到不可容忍的程度。假如有谁在一起閒聊―――不外乎是一些男女间荤事,他会插进去冷丁地说:「还是来议一议『老三篇』吧。」「议一议」是他近年来从公社干部那里学到的口头禅,于是惹得大家一阵鬨笑。他却怒道:「笑啥笑?」有人看他恼了,立即收起不恭的笑容,表示愿意同他「议一议」,这时他会问一些他不知道的问题,比如加拿大离中国有多远之类,那人也会一本正经地告诉他:加拿大跟朝鲜挨着。朝鲜离中国很近他是知道的,以前的戏文里唱过薛仁贵征东,征的就是朝鲜。他疑惑地问:为啥毛主席说他不远万里来到中国呢?那人说不远万里就是没有一万里,他仿佛明白了,下次到公社开会就据此同别人争论,自然成了人家的笑柄。但他乐此不疲。对待赵离,他常常会不经意地流露出慈祥的表情,总是动员赵离要多吃饭,理由是「田里活重」,可是赵离从来没有干过重活。隔不了几天,他就要对大婶说:「中午炒点鸡蛋,人家是城里的孩子,哪能跟山里头的土坯一样。」有时赵离就想,他头一天为什么会那样呢?她始终百思不得其解。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