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天民说:「也没必要,让她自己去处理吧。我看她经过一年的锻炼,蛮像回事儿了。」
两人正说着,赵离敲门进来,邱市长大笑道:「你看,是有心灵感应还是怎么的,正想到你,你就来了。」
赵离红着脸说:「邱市长,你跟我开玩笑,我可不敢还嘴埃」邱市长说:「我可不是开玩笑啊,不仅是想到你,还正在说你呢,市委感到你下去这一年,进步很大。」
「这都是你领导的结果嘛。」赵离敛容说,「说真的,到县里工作,的确锻炼人,没想到当一个县委书记会这么难。我这次回来,就是跑两个项目的,我刚从交通局和电业局过来,明年我们要集中修几条路,建一个30万千瓦的变电站,可是电业局长却吵吵着要掐我们的电,要是那样,还不麻烦了?市长你要支持我们埃」邱市长说:「有人敢掐赵书记的电,为什么?」赵离说:「说是我们累计欠了一千多万元的电费。」
邱市长指着她说:「你看怎么样?」
李天民说:「社会主义市场经济,欠帐还钱,天经地义,我们不能再像过去那样熬大锅粥了,欠了人家的帐不还,还有理由,找领导赖帐,这不行。我们的干部,包括我们自己都要从计划经济的圈圈里跳出来,不这样,我们的工作就要落后。」
「我没说不还呀。我们回去就想办法。」赵离声明。
「那就好。」
赵离趁着机会把新城最近的工作包括调整干部等事宜向两位领导一併作了汇报,这才告辞回家。进了门,只见老张正趴在茶几上,一手笨拙地夹着烟捲,一手按着计算器。赵离不满地说:「你怎么吸起烟来了,看把屋里闹的,一股子大烟味儿。」
老张说:「你来看,这笔帐怎么也对不起来,是不是我的计算器坏了?」赵离说:「你把烟掐了再说话。你们公司没有会计埃」老张掐灭了烟,笑着说:「啥事还得自己干才放心。我知道你是当医生的,不过生意场上,少不了这些事情,一来二去的,就沾上了。」
赵离嘲讽道:「生意场上还有什么啊,是不是还有美酒、女人哪什么的。」
老张挠挠头,一副憨厚模样,说:「哪能哩。你回来正好,我生意上有一个事情想同你商量一下。」
赵离一边脱外衣,一边说:「我不管你生意上的事。」
「我们最近有一批水泥,河北的,质量、价格都比经州产的好,你们开发区现在正需要水泥,你能不能说一句话。具体事情我再同他们商量。」
赵离警惕地说:「老张,我不许你到新城去,更不会为你说话。现在生意场上怪事很多,你坚持要下海做生意,做到天边也行,就是不准到我们新城去,这要作为我们两个人的君子协定。」
老张默然。他不久前曾瞒着赵离到新城县找过几个单位的头头,向他们推销过化肥之类的货物,不过他多了一个心眼,嘱咐他们不要向赵离讨好,泄露了他的秘密。金钱是个魔鬼,生意场是魔鬼集中的地方,老张到生意场不到半年,也学会了许多鬼心眼,这是他自己都没有料到的。
赵离问:「山山的学习最近怎么样?」
「我问了班主任李老师,山山还是级段的前三名,这孩子!」老张笑眯眯地盯着自己的脚,说。好像山山的好成绩同他脚上那双新皮鞋有着因果关係。
赵离放下心来,说:「我要在市里呆两天,有电话不要接。」
老张关心地问:「是不是有啥不顺心的事?」「不是,就是想呆两天。」
晚上吃饭的时候,老张吞吞吐吐地说:「有一件事,我想跟你说一下。山山最近有些反常似的,我怀疑他是不是在学校搞起了恋爱。」
赵离一惊:「你别胡说,你不是说他学习很好吗?」「我到学校去,看到有一个女同学和他一起在小吃店里,样子好像很亲密。」
赵离沉默半晌,说:「山山会早恋?我不信。可能是同学之间正常的交往,我们不要去管他。」睡觉时,想起在菩提寺山上说的话,又有点不安起来,披衣到山山的房间里,拉了一下山山的抽屉,见锁着。便要老张找钥匙。老张说:「我哪儿有钥匙?」赵离说:「你不能找东西捅开,你原来不是吹你会开锁吗?」老张说:「这不好吧。」赵离恼道:「你充什么好人?什么好不好的,快开。」老张看到赵离生气的样子,后悔不该向赵离说了这些,但他像一切惧内的男人一样,很快把主体意识缩小以至于无,乖乖地从什么地方找到一根铁丝。心灵手巧常常是惧内男人的特点,客观上他们动手机会多,动手能力强,主观上他们也喜欢以此证明自己的价值。老张弯着腰,偏着耳朵,轻拧慢探,一副行家里手的专注神态,赵离正在着急,老张叫一声好,向她报捷,拉开抽屉,一个少年的隐秘世界向赵离展开来,里面除了日记本,还有一把小刀、一双微型拳击手套、一串檀香项炼、两三隻核桃、几枚高射机枪弹壳,还有一沓什么体育明星的照片。赵离第一次发现山山有这些东西,愈是惊奇,愈是觉得山山早恋的可能性大,原来以为他一心只在学习上,没想到他抽屉里有这些不为人知的宝藏,还不知道他的小心眼里都装了些什么呢。翻出山山的日记本,坐到被窝里,又希望找到什么,又怕找到什么来。
老张说:「孩子的东西,不要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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