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峰和周疯子迅速把袁莉怀里的包夺走,看着躺在地上的袁莉,周疯子心里有点心猿意马,他好久没碰女人了。
但王峰把他拉走了,王峰说:「你当你是领导啊,是个女的就能上。」
两个人走出小区,快速穿过了几条街然后打了出租离开。在车上打开包一看,里面足足有两万多,两个人一阵狂喜。第二天坐车到外地躲了起来。这次动的是猴王的钱,可不是好玩的,而且打了猴王的女人,这如果传出去,足够要了他们两个的命。
袁莉被晚上锻炼的老大爷发现了,一头的鲜血。老大爷把儿子叫起来,匆忙把袁莉送到就近的医院进行急救。因为走得匆忙,两个人身上都没带钱,但医院还是进行了急救。那个时候医院还很纯朴,如果换到今天袁莉必死无疑。
猴王直到第二天才赶到医院,看到猴王进了病房,袁莉立刻哭了出来。
「宝贝,我们的孩子没了,是个男孩。天啊!」袁莉失声痛哭。因为脑部缺氧,袁莉送到医院后胎儿就小产了,是一个五个月的男性胎儿。后来袁莉终生未育。
猴王陷入了疯狂的暴怒,他感觉到一定是孙勇干的。他眼睛里血红血红的,努力遏制住自己,不让眼泪流下来,他在心里暗暗发誓要杀掉孙勇。
王峰和周疯子无意中改写了道上的历史。
八、
第二天一大早,街面上还下着大雾。那天的雾特别大,B市通往外地好几条高速公路都关闭了。整个B市的大街上好像被溶进了了一块巨大无比的毛玻璃一般,隔着十米远就几乎什么也看不见了。车辆不断地摁喇叭,很多司机索性把车停到了路边。
猴王和方平两个带了七八个人堵截孙勇,他们前几次堵截都没有成功。孙勇好像有一种天生的本能一般,能够感知到潜在的危险存在。残酷的丛林法则迫使每个在道上的混混都必须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
他们把堵截的地点选在孙勇另一个暂住地附近的馄饨馆外面。当时那一片还是郊区,除了民房之外几乎没什么建筑。一大片杨树林子的尽头是狭窄的街道,馄饨馆正好在路口,孙勇他们每天习惯在这里吃过早饭然后打车到市里。后来这里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杨树林子早没了。郊区被成片开发成质量低劣的拆迁补偿房。在十几年的时间里,脱离黑道从事房地产的混混勾结官员,老城区的很多住户被成片强行拆迁,住到这种偏远的补偿房里面。而老城区则被人为抬高地价,赚取高额利润。这场圈地运动给中国的经济製造出五彩斑斓的泡沫,但泡沫爆裂的时候,最终还是老百姓遭殃。
本来在杨树林这边进行伏击是有很大胜算的。因为猴王和方平在道上并不是无名小辈,他们显赫的名声背后是成功作案多起的累累血债。单就道上混的经验来说,猴王和方平并不比孙勇他们几个差太多。但那天一个联防队员帮了孙勇一把,而且是很无意中帮的。
孙勇租住的是一个农家院落,里面有一个三层小楼,孙勇租的房子在三层。这个房子主要是给李飞养伤用的,孙勇买了台旧电视,找了个小贼照顾李飞。一口气住了两个来月,李飞的伤好的差不多了。
「大勇,我想到市里玩玩,天天窝在这看电视,看着中央台那几个主持人的臭脸就烦。」李飞说。
「咋了,人家是明星,你还想看啥。」孙勇知道李飞想干嘛,李飞想要女人了。
「操,天天就见着那几个鸟人就来气,就看着那几个鸟人晃悠,个个长的像马脸。」李飞一边挠头一边发牢骚。他喜欢把自己不喜欢的人说成马脸,以前他还和张伟辩论过,什么样的脸是马脸。张伟成了大哥之后还经常拿这个事开玩笑,说李飞有当星探的才能,要是活到今天肯定能排个联欢晚会。别人听了不解,张伟解释说:没见到现在的各个电视台的主持人基本上都是马脸一统江湖。
「哈哈,我看你倒是像马脸,嗯,上午跟我们到市里玩吧。」孙勇话刚说完,李飞脸上就乐开了花。
但孙勇、李明亮、李飞,还有两个小贼一起刚走到街上就惹了麻烦。过来一个胳膊上戴红袖章的把李飞拦住了。
「有暂住证吗?」红袖章拦住李飞问。他们几个就李飞面相最凶恶,穿的也最差,是一件普通的军罩袄。孙勇、张伟、李明亮到哪儿穿得都讲究,很少有人拦他们。张伟后来成了大哥也一直要求下面的兄弟穿得规规矩矩的,他很清楚中国小官吏的一致特点就是狗眼看人低,穿得好点到哪儿都方便。
「啥玩意?」李飞一头雾水,不过他不是被红袖章唬住了,一般蹲过大牢的人都能沉得住气。
「暂住证,拿出来。」红袖章误解了李飞的表情,以为他蒙住了对方。
「啥暂住证,我就住这儿,干啥要暂住?」李飞被问得很奇怪,他一直蹲监狱,户口早没了,连身份证都没有。
「没暂住证,那跟我走一趟。」红袖章伸手去拉李飞。
「干啥,鬆手!」
「你个小老百姓还敢跟政府牛比,老子不信制不了你!」红袖章从大衣后面摘木棍,当时的联防队都发一种红白油漆相间的木棍。这个是从民国时期传下来的,日本鬼子打到中国来的时候,当狗腿子的汉奸发的是黑白相间的木棍。解放后为了体现人民民主专政,黑色改成了红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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