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道了谢,亲了阿柴一下。他的表情怪怪的,说了句?我去买东西?,便出了房间。我回想着他的话,不平衡,这是什么意思呢?世上真有平衡的人际关係吗?我浑身无力,思考起结婚的可能性。不现实。我现在脑子里思考的东西,眼前看到的东西,甚至手里夹着的香烟,都不是现实的东西。我感到自己是在别的什么地方在观察着自己。什么也不可信,什么也感觉不到。我实实在在地感到自己活着,只有我在感到疼痛的时候。
阿柴拎着塑胶袋回来了。
?来呀,吃点东西,哪怕是少一些,也得吃呢。?他一边说着,一边把炸猪排盖交饭和牛肉盖交饭并排放在我面前,?要哪一碗??
?不要。啤酒,能喝吗??不待阿柴回答,我起身去冰箱里取出啤酒,坐在了桌子边上的钢摺椅上喝了一大口。阿柴怔住了,好一会欲言又止地看着我。
?唉,随你怎样,我都行。你想好了,就和我结婚。?
?知??道??啦。?我鼓起精神大声回答,将一罐啤酒喝了个精光。
天黑之前,我踏上了归途。外面寒风呼啸。我到底能活到几时呢?总感到不会太长。
回到家里,便马上将舌头上的饰环换成2G 的。一刺入舌孔里,血马上渗了出来。痛得流出了眼泪。我到底为什么这样做?阿马回到家,马上就是斗嘴。我为了镇痛,又大口地喝起啤酒来。
这天晚上阿马没有回来。发生什么事情是一定的了。我们同居以来,这是从未有过的事。
有我在,他肯定会赶回来的,他是个十分守信的人。碰到加班也一定会来电话,绝对没有如此整夜不归的。打他手机,也没有呼叫音,切换到了留言电话。我一夜无眠,第二天一早,眼圈发黑。怎么办呀!到底怎么办才好呀?阿马抛下我一个人,他到底在哪里干什么事呀?
他到底在想什么呀?我有一种预感,所有的一切都将在这寂静之中消失。
?阿马。?没有阿马的屋里,迴响着我干巴巴的声音。饰环已换上2G 了,你快来为我高兴呀,蛇舌眼看要成功了,你快对我笑笑呀。日本酒我一个人喝光了,你一脸傻相地发火吧。
我终于从胡思乱想中振作起来,意气风发地出了家门。
?寻人表格,不是亲戚也能申请的吧??
?啊??可以申请。?警察态度冷冷地回答,我心里不由来气。
?还有,申请时,带照片来。?
我不想回答,扭头出了派出所。我漫无目标地在马路上游荡。突然,我停住了脚步。
啊??我心里又产生了一个不安。
?我还不知道阿马姓甚名谁呢。?我小声嘀咕着。问题太严重了,不知姓名,就不能申请寻人表格。我扬起头,急匆匆地朝前走去。
一脸死相的我,将阿柴委实吓了一跳。
?阿马,叫什么名字??
?啊?什么事,这么急呀??
?阿马昨天没回家,要让警察帮着找人。?
?什么?名字,你连他名字也不知道??
?不知道。?
?住在一起的??
?住在一起的。?嘴里说着,我已是泪珠盈眶了。
?别哭呀。名片呀,家信呀,平常总有吧。?我的眼泪使阿柴也紧张起来,他神情严肃地注视着我。
?他哪来什么名片呀。邮箱里也儘是些广告纸,从来就不打开的。?
?那么,昨天与平时一样去上班的吧?只是夜里没有回家??
?是的。昨天上班去后,就没回家。?
?一天不回家,不用大惊小怪的。不要紧的。一天不在家不用这样慌,他又不是小孩子呢。?阿柴颠三倒四的安慰话使我心里更加烦躁起来。
?阿马与我住在一起后,从来没有不回家的,加班三十分钟,他都要打电话回家的。?
阿柴沉默不语了,低头看着柜檯。?所以说???阿柴嘀咕着抬眼看我。我为什么如此焦急不安呢?我自己也不明白。是的,阿柴说得不错,一天不回家,没什么大惊小怪的。不过,人是一定要找的,而且是越快越好。
?阿马,可能杀了人了。?
?就是那个警察说的流氓????
?是我惹的事,那天在马路上,那傢伙戏弄我,阿马才打人的。可万万没想到会将人打死,后来看到报纸上的消息,也认为不会这么巧,只认为是别人的事情。会是阿马这???
阿柴将我的手紧紧地握住:?求警察找人,这不是自投罗网吗?也许阿马是知道了此事逃走了。我们应该装着没事,才能使阿马更安全呀。?
???可我担心他。他在哪里,在干什么,得不到他的消息,我心里难过。他不会一个人逃走的,要逃也会对我说的,他一定会带着我一起走的。?
???知道了。我陪你去。?阿柴关了店门,陪着我朝警察署走去。阿柴熟练地填好寻人表格,又将一张阿马的光着上半身的相片交给了警察。
?你有这相片??
?嗯?噢噢,给他纹身时拍龙的,是趁着高兴两个人拍的。?
?是叫雨田和则吧??警察瞟了一下寻人表格说。我这才第一次听到阿马的姓名。
原来不是叫阿马戴乌斯呀。如果再能见到他,第一件事就要质问他这个。这样想着,泪水又流了下来。我没法止住泪水,不由慌了手脚。心里很明白,但泪腺出了毛病,眼泪?叭嗒叭嗒?直往外流。
???你不要紧吧??阿柴抚摸着我的头,我还是止不住泪水,只好低着头出了警察署,坐在门口的椅子上哭。为什么突然不在了呢?我弯腰垂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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