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生间的门关了,韩奕辰不在意地直接开门,等一个激灵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看到马桶上坐着的那竹。
她还是昨晚的那件睡衣,松松垮垮的罩在身上,遮住腿根。笔直细长的两条腿交叉着支在地上,短裤勾在膝盖上欲落不落。
白色的棉布质地,带着很素雅的紫色小花。
不过一秒钟的时间,韩奕辰惊诧于自己竟然看到这么多。
他随即就将门带好,想到刚刚的最后一瞥,是小丫头眼睛瞪得老大的脸。她恐怕也是吓坏了,连喊都没喊得出来。
韩奕辰懊恼地拍了拍头,火速回到房间,躺在床上读秒地等着门响,门再响,这才小心从房间里出来,去了卫生间。
陶冬青跟韩靖都是大忙人,一大早就出了门。桌上留着给两个孩子的早饭,贴了个条让他们吃之前热一下。
韩奕辰下来的时候,那竹正在厨房内外忙碌。燃气灶上架着锅,里面煮着什么东西,蒸汽像一条贪吃蛇,越往上游就越胖。
韩奕辰清了清嗓子才问:「在干嘛呢?」
那竹几乎被吓了一跳,定了一定才让瞪大的眼睛缩回去,她朝后指了指:「我在蒸包子。」她扁扁嘴:「也有你的一份。」
韩奕辰点着头,过去看了看锅:「怎么拿这个。」
那竹疑惑:「不行?」
「不是不行,就是挺麻烦的。」他指了下一边流理台上放着的一个矮矮胖胖的小傢伙:「这是煮蛋器,也能蒸包子,以后用这个吧。」
那竹还是头一次见:「怎么用呢?」
韩奕辰跟她详细解释了一遍,又顺带把微波炉烤箱之类的也跟她说了。那竹对锅碗篮里的一个特别感兴趣,里里外外看了好几回。
韩奕辰说:「这个是高压锅,不过我也不会用,下次让妈妈教你吧。」
那竹连连应声,半晌歪头向他笑了笑:「城里真好。」
早餐是那竹一个人吃的,韩奕辰说是因为她弄了早饭,所以主动提出要帮忙洗碗洗锅。
不过碗是可以随后洗的,厨房里又有洗碗机,他自己知道就是为了躲她,才会饿着肚子一头扎在厨房里。
韩奕辰当时没能说对不起,事情过了之后再提就有点刻意。而且看那竹无意提到那件事的样子,自己这时候单拎出来是不是太不合时宜了?
韩奕辰决定要把那件事暂时冷处理,等到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场合再说清楚。
外面那竹突然喊他:「奕辰哥哥,我吃好了,先回房间啦!」
韩奕辰手里的锅盖滑了下,碰出很大的声响。那竹进来看,他拿高大的身子挡了下:「我也快好了,你先上楼吧。」
那竹犹豫着点头,看到他一手的泡沫:「你还是先吃早饭吧,都要冷了。」
「行,我知道。」韩奕辰又喊住那竹:「你一会儿稍微收拾下吧,我带你出去买手机。中午爸妈不一定能回来,我们可能要在外面做饭吃。」
那竹开始耍无赖:「别出去啦,不如我做饭给你吃?」
韩奕辰立刻直直看着她,不容置喙的神情。
那竹想到昨晚他也说她不听话,没再推三阻四,垫着脚过去把水龙头开小点,低声道:「那我上去准备一下。」
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那竹稍微理了下自己的双肩包,等韩奕辰把早饭吃完后,跟着他一道出去了。
韩奕辰原本开的车,想了想,中途找了个停车场,带着那竹换乘了地铁。
他现在服务台给她办了张卡,金额冲得足足的,带着她把乘车换乘都学会了。
「城市太大,没办法步行,开车虽然方便,遇上堵车就完了。你以后出去跟同学玩,还是坐这种公共运输好。」
不是上下班高峰期,地铁里还是挤满了人。
头顶换气系统里的风将头髮吹得来回乱晃,车厢里的各种气味被吸走得很快,只有来不及散的很淡汗味。
韩奕辰找到了空位,喊过那竹过来坐。那竹还没习惯性客气,他就已经按上她肩膀,很强势地将她压到了座位上。
「乖乖坐着。」话里不无命令。他长手抓着个吊环控制身体,另一隻空着的手调整过耳机后,从兜里掏出手机。
那竹连感谢的话都没得来及说,心里又侥倖着客气太过也会惹人讨厌。索性就一路保持沉默,观察起身边的人。
还在暑假,车里不少带孩子出行的,拿着行李过来旅游的也挺多。
其中有个老人特别显眼,头髮都白了,还穿着工地的衣服,那上面遍布泥泞,几乎板结得无法起褶。
他很累了,根本站不住,蹲在靠门的地方,两手抱着膝盖歇一歇。
那竹看见他后立刻就站了起来,韩奕辰原本以为这丫头是准备给她让的,抱怨着:「你就坐着吧,我不累。」
那竹冲他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灿灿的牙齿。她向韩奕辰指了指后面,等他视线扫过去的时候,自己也已经挤过去。
老人起初说什么都不肯坐:「我身上脏,别把椅子弄脏了!」
那竹才不听呢,搂着他胳膊走过来。
空位两边的都在劝:「脏什么啊,一会儿擦擦好了,你要是摔哪了,才是大家添麻烦呢。这个城市正是有了你们才更美丽。」
那竹做了好事,满足的喜悦从心里一直透出来。韩奕辰从刚刚起观察她好一会儿了,小丫头连眼睛都是弯的,两颊的高原红更深。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