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竹开始庆幸回来的时候,韩奕辰让她带回来的那三杯奶茶,现在一人手里发一杯,每个人都是笑嘻嘻的。
舍友们相互介绍的时候,韩奕辰把刚刚补买的一些东西分门别类地塞进那竹的吊柜里,又帮她把书整理到架子上。
女孩子们在跟那竹说话,却都笑而不语地一直盯着韩奕辰看。时不时对视一眼,脸上都是一副瞭然的表情。
一切做好的韩奕辰拍了拍那竹后肩:「时间不早了,你跟同学们多聊聊吧,我先走了。」
那竹回头看他,怔了下:「这么早啊?」
她将刚刚端起的关东煮放桌上:「我送你。」
毕竟是北国的秋天,到了晚上,风里已经带起了凉。那竹露在外面的两隻胳膊起了一点鸡皮疙瘩。
不过短短一天,停在树底下的汽车上居然落了一层鸟屎。
韩奕辰抽了纸巾把挡风玻璃擦了擦,念叨着:「以后不能再买白色的车。」
那竹站在旁边看着,倒是觉得这鸟很是可爱。要不是有它们无心的帮忙,韩奕辰现在肯定已经走了。
习惯是一种特别可怕的东西,她在韩家住了这么久,已经习惯跟他住隔壁,两个人搭伙吃饭的日子了。
陡然到了新的环境,那竹忽然就有一种忐忑感。
韩奕辰去把脏纸扔了,回来拿了张纸巾擦手,看到车边目光发呆的那竹,屈指轻轻弹了下她额头:「想什么呢?」
那竹捂头:「唔,没想什么。」
韩奕辰难得主动笑:「我们过几天也开学了,早饭一起吃可能不太现实,你要是哪天不想跟舍友们一起吃,午饭跟晚饭咱们可以约起来。」
他说的恰好就是她想的。
那竹踮了踮脚:「我想跟你一起吃。」
韩奕辰问:「不怕舍友们说不合群?」
那竹真的认真想了想,扁扁嘴:「还是想跟你一起吃。」
多亏了夜色遮掩,那竹开始泛红的脸色才没有被看到。
韩奕辰摸了摸她的头:「好了,知道了。」
明明都没有话好说,但就是默契地多站了一会儿。
四周是吃过晚饭回来的学生,有先见之明的男生们已经把魔爪伸向了单纯的大一女生,借着提书提东西的藉口各种送人到宿舍门口。
有一对已经到了约明天吃饭的程度了,女生还是有点羞涩,摸着长头髮呢哝着:「我们AA好了。」
就这么看到小两口散了,韩奕辰实在是找不到理由再傻站着了,开了自己背了一整天的挎包,拿出来一个扎着丝带的盒子。
那竹好奇:「什么啊?」
韩奕辰说:「拆开看看啊。」
那竹很小心地摘了丝带,迭好了塞进口袋里,再将颜色漂亮的卡纸细緻拆开……韩奕辰分明记得第一次见她那天,她暴力拆钢笔的样子。
精緻的包装下是个铁盒子,那竹一看上面鎏金的英文字母就忍不住吸一口气,打开来,里面製作成心形的巧克力整整齐齐地码满了。
那竹都呆了:「哪儿来的?」
韩奕辰口吻轻鬆:「你想吃什么,哪怕打飞的也要去买啊。」
那竹刚一回宿舍,就被舍友们团团围住,爆炸头吴文文一把拽住她:「老实交代,刚刚那个大帅哥是不是你男朋友?」
那竹脸上的热度还没退:「什么男朋友啊,刚刚就跟你们说是我哥哥了。」
「亲哥哥?干哥哥?表哥?还是你自己喊的哥哥啊。」那竹下铺齐佳也逼近过来:「我嫂子跟我哥结婚多少年了,也喊他哥哥呢。」
那竹没办法解释:「反正就是哥哥,但不是你们想的那种。」
一直没说话的夏颖突然插话:「我相信那竹的话。」
大家都看着她。
夏颖是首都人,说话的时候带着一股本地腔调,有一种胡同女孩首都大妹的俏皮感:「刚刚那个是韩奕辰吧?」
那竹点头:「嗯,你怎么知道?」
夏颖说:「我姐姐跟他是同学,我以前就总来学校里玩,他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身后不知道多少女孩子在追,可他这么多年连一场恋爱都没谈过。」
吴文文抱着两手:「这是咋回事呢?」
齐佳叉腰:「是啊,这是怎么回事呢?」
那竹说:「哥哥眼光很高的,而且他平时挺忙的。」
「他学艺术的啊,姐姐,再忙能有咱们这种专业忙?」夏颖卖了个关子,再低着声音一点点说:「大家都是说他是gay。」
吴文文咳嗽:「我收回刚刚夸他帅的话。」
齐佳直接倒床上:「女人好累啊,不仅要跟女人争男人,还要跟男人争男人!」
那竹哭笑不得,拉着大家解释了半天。无奈大家已经先入为主地接受了他是gay的设定,把那竹的解释当成是掩饰。
「对你都无动于衷,不是gay是什么哦!」齐佳嘆气。
那竹说:「我又不好看的呀!」
齐佳立刻从下铺爬起来,凑到那竹脸上看。她眼睛不算大,双眼皮的褶子被肿眼泡顶得几乎没有了,但黑眼珠特别的亮。
那竹被看得心里咯噔一声。
「你五官就够好看了,皮肤还细得连一点毛孔都看不见。过分谦虚就是骄傲,以后再听见你说这种话,我就要揍你了。」
那竹默默缩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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