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包随意往地上一丢,直接在那竹身边坐下来,问:「去哪儿?」
那竹不自然地抿了抿唇:「回家。」
「边藏?」他说:「我去外地开会。」
其实不必他说,单看这身打扮也知道。可是那竹从认识他起,就成天看他在片场打转,以为追女人才是他的工作。
小丫头心事浅,有什么都写在脸上,厉峰也不在意,知道自己纯良是装不起来了,自嘲地说:「我当然也有正经事的。」
那竹鼓了鼓腮:「哦。」
气氛一时之间有点尴尬,那竹是不知道说什么,所以索性不说,同时犹豫着是不是找藉口先走,或者什么都不找直接就走,毕竟他是苏南和韩奕辰双认证的渣男。
可是不管他怎么渣,对她并没有什么过分的行为,人总不能有罪推理。
厉峰呢,想说的太多,反而就理不出头绪,他从知髓知味起,在女人中一直无往不利,谁能最近接连在郑慈宜和那竹这里折戟。
他扭了扭头,放鬆脖子,憋了会才问:「你什么时候跟韩奕辰在一起的?」
那竹玩着手机掩饰尴尬,听到他问起这个的,说:「很久了。」
「他肯定跟你说了不少关于我的坏话吧,你看咱俩没有之前相处时那么轻鬆了。」
那竹将手机屏幕按灭了,侧头看了看他,说:「以前我跟你相处的时候就不轻鬆,而且背后说人没做过的事才叫说坏话,奕辰只是说了些你做过的事。」
「……」厉峰差点被她给气死,可一对上她雪域晴空一般澄净的眼睛,又硬生生被弄成了没脾气:「行行行,我就是个坏人好不好?」
他气得狠狠抓了抓头,那竹反倒笑了起来:「还是要谢谢你。」
他挑着眉:「谢什么啊,我不是十恶不赦嘛!」
那竹说:「谢那次我发烧你带我去挂水的事。」她顿了顿,小声咕哝了句:「虽然没帮得上什么忙。」
「……」厉峰被噎得一阵胸痛。
提起这事,厉峰现在还难受。他不仅仅是被韩奕辰胖揍了一顿,后来韩奕辰甚至找到他电话,宣誓主权的同时通知他给他帐户打了一笔钱。
数字明显偏高了,汇款留言写着「医药费+劳务费」,撇清一切关係的同时还顺带把他当成了佣人使唤。
他泡妞泡到韩奕辰头上的事没瞒得住哥们,所有人都笑他魅力大不如前,居然连一个在校学生都比不过。
厉峰十分不屑,回讽他们懂个屁:「就是因为是学生才比不过,他们敢随随便便就许诺一生一世,我能行吗?」
说完自己都觉得被讽刺到了,谈这么多恋爱,玩这么多女人,连个想让他许诺的人都找不到,就是找到了又能怎么样,最后还不是要找个姿色平庸但家世匹配的过一辈子。
一边秘书提醒该走专用通道登机了,厉峰应了一声站起来,皮手套抓手里上下晃了晃,最后在那竹头上不轻不重地打了下。
「走了。」他懒洋洋地说。
那竹没什么表示,就点了点头,倒像是听下属汇报情况的领导。
厉峰憋着气,提上公文包就走,临拐弯前再看了看坐在椅子上的那竹。她还是维持着刚刚的动作,靠着椅背低头看手机。
清亮的眼睛低垂着,睫毛如扇在眼底落下很重的阴影。
唇角带着浅浅的弧度,那种舒缓自然的笑容,是从来没给过他的。
厉峰仍旧不觉得对这还稚嫩的姑娘有什么深层次的想法,自己的恍然若失只是出于动物性,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罢了。
他笑了笑,骂了自己一声贱,再看一眼就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暂时每更两天歇一天哟,等我把结局写完了,一天更十几章也不是不可能哒吼吼吼……
第32章
回程路上, 陶冬青一直忙着接打电话,除了来往车子的鸣笛声,车里就只剩下她说话的声音。
她在一个问题上和下面人争论不休,到了后来直接毛了,摔手机前呵斥道:「是不是地球没我就转不起来了,马上我就到了,你等等行不行。」
她气呼呼地抱着两手靠到座位上,忍不住抱怨:「都不知道哪里找来的,一个个什么都不会!」
旁边韩奕辰递过来她的保温杯,茶叶水里飘着几枚红枸杞:「降降火吧你, 听你吼了一路了。」
陶冬青捧着杯子喝了一口,余光睨着他:「我看要降火的不只是我吧, 你的心情好像也不怎么好。」
她凑近过去轻声道:「怪我把那竹给送回老家了?」
韩奕辰淡淡道:「没啊, 其实一个人过年也挺好的,她跟奶奶能团圆, 不必感受咱这儿的冷清。」
「……」陶冬青说:「今年年三十儿我跟你爸爸一定早点回来,我们给你包白菜猪肉馅的饺子吃!」
韩奕辰笑了笑:「这话我都听了十多年了。」
陶冬青说:「这次肯定是真的!」她表情讪讪:「妈妈知道这些年一直忙科研,对你照顾得不够好, 但你一定要理解我们。」
韩奕辰说:「理解啊。」
「听着怎么那么讽刺呢?搞科研的最重要的就是耐得住寂寞, 我跟你爸爸还能每天都回来呢, 很多搞核工程的搞军工的,家里人都不知道他去了哪,走的时候孩子才出生,回来了孩子都成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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