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爵那留有长指甲且手掌上竟长了毛的手,以此墨水更快的速度抢救起一张照片,将它拿高。
哈克凝视他的脸,再次感到震惊--百一剎那,他觉得好像正望着一具尸体。德古拉全神贯注于手上的那张照片。
伯爵的嘴唇动了动,发出一声低语,声音不尽相同。
“世上最幸运的人,便是找到了--真爱。”他终于抬起蓝色眼眸,望向哈克。
正为这一切感到困惑的哈克,不解地注视伯爵手上的照片,然后便迅速搜寻他的内袋。
“啊--我想你找到了--蜜娜。我以为她丢了,看来她的照片必然是和其它照片混在一起了--我一回英国,我们就要结婚了。”
在他说最后一句话时,哈克突然转头望着敞开的房门,门外是阴暗的走廊。哈克觉得他好像听到了女人衣服发出的窸窣声和女人的笑声,虽说是十分低微的。
不过,那声响也许只是幻觉而已,风的恶作剧,或是老鼠在古老墙壁内奔跑和尖叫的声音。德古拉并未露出知道有其它人在场的迹象。他小心翼翼地在桌上找到一个干净的地方,放下蜜娜的照片。
哈克为了找话说,便问道:“爵爷,你结婚了吗?”
伯爵仍瞪着蜜娜的照片,很慢地才回答这个问题。
“我曾经结过婚……好像已经很久以前了。很不幸的,她死了。”
“真抱歉。”
“不过或许她是幸运的。我的生活才是……悲惨的。”他小心翼翼地再次拿起蜜娜的照片,交给哈克。“她无疑会是个尽心的妻子。”
哈克尴尬地低喃了一句,将相片收好在外衣的内侧口袋底部。
德古拉磨了磨双手,忽然又公事化起来。“现在,我亲爱的朋友,你最好写几封信吧。你的朋友们无疑会乐于知道你安好无事,且渴盼回家与他们重聚。”
“爵爷?”
“不妨现在就写,至少写两封吧。一封给你未来的含伙人,霍金先生另一封给……任何一个你所爱的人。说你大概得在我这儿一个月。”
哈克十分惊讶,强压住他的失望。他怯怯地问:“希望我待这么久吗?”
“我希望。”那奇异的蓝眼变得艰冷。“不行,我不接受你的拒绝。我要你告诉我的可多着呢--关于伦敦。关于英国及英国的子民。”
他注意到哈克的勉强,又坚持道:“当你的主人,僱主--就称他霍金先生吧--答应派人代表他到这里来时,我们的默契是我的需求必须得到满足。我并不吝啬吧,是不是?”
那指甲尖锐的手把桌上的几张信纸和信封推向前哈克注意到那些纸张都很薄,不管他写些什么,就算是装进信封之后,仍可很容易地看出来。
然而他觉得在当前的情况下,他也别无他法,只好好点头接受。
德古拉露出笑容,又一次风度翩翩了。“不过你一定很累了吧。我这个当主人的太疏忽了,你的卧室已都准备妥当。明天你爱睡到多晚都行。我有事外出,下午才会回来;祝你好睡好梦!”
于是哈克退回房里,在笔记上写着他觉得自己“如置身幻境。我疑惑,我惧怕我想着一些连自己不敢承认的怪事。上帝帮助我,就算只是为了那些我亲爱的人!”
哈克的几小时睡眠极不安稳,虽说并举任何明显优骚他的原因。他醒来时已是艷阳高照。他起身,俯窗口外那荒弃无人,有如废墟般的中庭好一会儿。石板道上处处长了杂糙,每个角落也都沙尘飘扬。雕刻成龙形的拱门,像个与狮身人面像一般的谜。
哈克门外的走廊静寂无声,事实上,到目前为止,他看不出整栋城堡里有任何仆人,更未听到仆人的走动声或谈话声。
他梳洗更衣后,回到昨晚用餐的那个房间里。在这儿,他发现一份冰冷的早餐早已准备好,而咖啡则还在壁炉上的锅子热着。
餐桌上有一张卡片,上面有德古拉的字迹:
我必须离开一下不要等我。德
哈克觉得自己已见怪不怪了。他坐下来享受早餐。吃过早餐后,他找寻着唤人命,好让仆人知道他已用餐完毕可是他找不到。
他为自己添了咖啡,又多坐一会儿,检视着屋内简陋的设备,与伯爵的财富呈奇怪而又强烈的对比。他所用的餐具仍是金制的,且镶雕精美,必然十分值钱。他所住那两间房内的椅子和沙发的布面,周有床幔,都是最昂贵也最华美的布料製成的。只是非常古老了,哈克觉得好像曾在汉普顿故宫里见过。
可是还有不少奇怪的地方。例如,在他所见过的这些房间里,竟然连一面最简单的镜子也没有;看来他得从行李袋中拿出他那面小刮鬍镜来,才有可能刮鬍子或梳头了。
更奇怪的是,他还未见到一个仆人,也没听到任何人声或走动声。偶尔会有亳鸣和狼嗥,伴随着遶窗和城垛嘆息下止的风声。
哈克喝完咖啡之后,便照他主人的要求写了信,讨进信封裹一如他所预料的,那些信的内容果然因纸质透明而可轻易看出。
完成这件工作后,他环顾四周,想找本书看--未经伯爵当面允许,他可不想擅自去探索这幢古堡。
他自己的房里既没有书也没有报纸,他走到门外的走廊上,试着开另一扇房门,很高兴地发现了一间相当大的书房,而且干净整齐。
更令哈克开心地是,书房里竟藏有许多英文书,满满的好几个架子,还有英文杂誌与报纸的合订本。这房里有种经常被使用的伦悦感。中央那张桌子上随意放了一些英文书报,只是日期都不是最近的。
书的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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