涎不理他们,拎起来走到院子外的平地上,用力一甩,将两隻鸟扔上天。红线的一端还握在那修长白皙的手中,随着泓涎的踏云疾行,扯着天上的两隻鸟往前飞。
“嘎?”小蛮吓掉了口中的虫子,赶紧扇起翅膀。
两隻比翼鸟现在太胖,身体无法完全契合,中间有个大fèng隙,跌跌撞撞地扑棱几下,就晃晃悠悠地往下掉。
“风筝!”棠溪眼前一亮,他见过人间的孩童放风筝,一直很是羡慕,可惜他没有钱,自己也不会做。
泓涎冲兴奋不已的小狐狸勾勾手,将红线jiāo到他手中。
“飞飞,飞飞!”棠溪很是高兴,一手拿着糖人,一手牵着红线,在门前的平地上跑得欢实。
纤细的翅膀无法承受肥胖的鸟身,两隻比翼鸟飞一会儿就累了,跌跌撞撞地掉在地上,小狐狸却没看到,继续拉着跑,两隻胖鸟在溪边的泥地上拖出一条长长印迹。
“沾了泥就飞不起来了。”泓涎拎起两隻“叫花jī”,浸到溪水里涮一涮,扔到旁边的大石头上晒gān,两隻比翼鸟终于能喘口气。
棠溪用手指戳了戳湿漉漉的胖鸟。
“好玩吗?”泓涎捏了捏他头顶的毛耳朵。
“好玩。”棠溪点点头,一双狐狸眼闪亮亮的。
“你以后可以天天拉着他们玩。”泓涎转头看了看趴在石头上装死的兄弟俩,比翼鸟日行万里,可以横渡东海,如今却连小狐狸的几步跑都招架不住。
“好呀!”棠溪很是高兴,变成小狐狸跳上石头,围着两隻鸟转了一圈,等这两隻鸟飞熟了,或许还可以骑着他们飞飞。
仿佛听到了小狐狸的心生,小蛮翻了个白眼,当真昏了过去。大蛮踹他一脚:“真没用。”踹完,自己也没了力气,靠着弟弟昏睡起来。
☆、第三章姻缘
日子一天一天过,两隻比翼鸟在每天的“飞飞”中快速瘦了下来,棠溪也拉着他们越跑越远。
跨过山溪,穿过密林,棠溪变成小狐狸,用嘴巴叼着红线,在曲曲折折的山路上放风筝,两隻比翼鸟越飞越高,红线会随着鸟的高飞而拉长,却始终脱不开狐狸的毛嘴巴。
“呔,大胆妖孽,果然是你在作祟!”一声突兀的呵斥从身后传来,吓得小狐狸一趔趄,绊着石头摔了个跟头,顿时丢掉了口中的红绳。
jī圈里的jī还在无忧无虑地吃虫子,泓涎随手在院子中扯了几根红线,系在两颗老树中间,稳稳地躺在上面。仙身轻巧,即便躺在细线上也稳如泰山。单手枕在脑袋后面,泓涎将另一隻手中的糖人举到眼前。
每日三个糖人,三十三日,便做了九十九个,今日这是最后一个。淡huáng色的糖稀,捏成了一隻大耳朵狐狸,小小的一隻,瞪着溜圆的眼睛,尖尖的嘴巴两边,还有几根长鬍子。
“泓涎,你是什么妖啊?”
“泓涎,我烤了jī你吃不吃?”
“泓涎,你为什么总不笑啊?”
“泓涎……”
月下仙宫很是寂寞,月老每日要观星象、算命理,而泓涎,就每日在红线厅中捏泥人,捏好了,摆在厅中,等着月老来牵。他捏得出世间所有人的另一半,却捏不出,与红线相jiāo的另一根线。
泓涎缓缓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糖狐狸的鼻尖。仙界无岁月,月老与他一年也说不上几句话,他也就习惯了沉默寡言,这些时日与着吵闹的小狐狸做邻居,每日被他在耳边聒噪,反倒让他体会到了几分有人陪伴的滋味。
“啾啾!”短促的鸣叫自天上传来,带着十二万分的焦急。
泓涎抬头看向基本而来的比翼鸟兄弟,微微蹙眉:“棠溪呢?”
“上仙,不好了,小狐狸被几个道士捉走了!”
“夫人,这就是那妖孽!”有声音在耳边回dàng,听不太真切。
“这就是那狐狸jīng?怎么是个男孩子?”略显尖利的女声,刺得耳朵生疼。
棠溪甩甩脑袋,缓缓睁开眼,入目的是一个大院子,地上铺着青石板,远处修着亭台楼阁,应当是个富贵人家。动了动身体,发现自己被绳子牢牢捆缚在一棵树上,在他身前,还摆着一个长案,案上放着香炉、木剑、huáng表纸……
“你们,为什么抓我?”棠溪瞪着那一高一矮两个穿道袍的人,先前便是他们把自己抓走的,也不知道那两隻单翅膀jī有没有被他们抓住。
“妖孽。”高个道士见他醒了,冷哼一声,燃了个纸符就朝他扔过来。
那纸符乃是用jī血画了阵的,一飞到棠溪身边,与那绳子上的咒符融为一道,棠溪便觉得周身如同被烈火灼烧一般,痛苦不堪。
“啊——”少年痛苦的□□声,听得那妇人心惊,连忙摆手让他们等等。
“我与夫君不睦,当真是因为狐狸jīng作祟?这孩子看着也不像……”贵夫人用帕子点了点嘴角,蹙眉看向那脸色苍白的小少年。
“夫人且看。”高个道士拿着木剑,沾了些jī血,微微一晃,戳到棠溪胸口。
“唔……”棠溪闷哼一声,脑袋上控制不住地冒出了一双毛耳朵,身后也露出了金huáng色的大尾巴。
“我等是循着jī圈里的妖气一路追寻过去的,准没错。”矮个道士得意洋洋地说着,低声跟夫人商量除掉这妖孽的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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