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心意象里出现了花。那花瓣的颜色是极淡的红,像云边落了一点点霞光。
薛夜来忽然想起了有些相似的另一幅画面:白杨苍白的右手摊在地上,三个指尖上染了殷红的血,是薛夜来的血。
薛夜来后怕地摸了摸脖子。咽喉处那道疤痕结了痂,从喉结下方一直延伸到两条锁骨中间的颈窝。他不由想像出当时惊心动魄的一幕:狼的利爪毫不留情地刺入他的喉头,却又在即将撕裂喉管的一瞬间停住了。
“我还是很想再问你一次。”薛夜来转向白杨的方向,试探地开口,“我们刚刚见面的时候,你为什么那么恨我,又为什么没有杀我?”
白杨直接跳过了第一个问题,回答道:“那个时候,我从你心里感觉到了痛苦,是从我心里传过去的。以前有人告诉过我,如果一个人会因为别人的痛苦而痛苦,那么ta是一个心存慈悲的人。”
薛夜来有点意外,半晌又问道:“那你现在还是这么想的吗?”
安静了片刻,白杨说:“我想,你现在的慈悲也许是廉价的。你自己从没有受过苦,所以通过同情别人来自我满足。”
白杨不懂矫情逢迎,一开口就只说真心话。薛夜来没遇过多少直来直去的人,被呛得不知如何回应。但他隐隐觉得,白杨的话听起来不受用,却或许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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