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轻舟不由得笑了,“我待你好,还不是因为你死皮赖脸地粘着我,拼命拼命要待我好么。”
从前,我死皮赖脸地粘着你,因为你是那些五大三粗的男人中唯一一个让我心动之人,后来我依然像狗皮膏药似的粘着你,是因为我的心中能感觉到,你也是喜欢我的。
“稀饭,我看你骑射不错,等你的伤好全了,我教你功夫吧。”余小尾的声音飘过他的耳畔,她一向粗糙的性格,在他的面前居然还能流露出小女子的一面,“我知道你一向不屑于武事,来这军营之中也是为了我。但沙场上刀枪无眼,万一有一日要上阵,我保护不了你可怎么好。”
余小尾直起身来,两汪明亮的大眼睛看着蹲在她面前的陆轻舟,拍着胸脯说道,“你放心好了,我的功夫虽然不能和那些江湖大侠相比,但至少对付些海上的水匪是足够了,我看你天资虽然不高,但十分肯吃苦,我包你三个月内学会些防身的本领,怎样?”
陆轻舟被她突如其来的评价吓得一愣,苦笑了笑,“我怎么听着这话,半点都不像在夸我呢……”
不多时,陆轻舟掀开帐帘而去,出门时那两个站岗的兵士见了是他,也知其屯长副手的身份,遂抱拳行礼,“陆大哥。”
“嗯。”陆轻舟停了片刻,转头看了那升起的一勾新月,夜色中没有半片浮云。
“屯长方才交代我嘱咐你们,夜里天凉,记得加一件衣裳。”
那站岗的士兵面面相觑,未料到新来的屯长竟有如此软的心肠,感激地顿首回道,“是,多谢屯长记挂!”
作者有话要说:
过渡章,主要为第二卷带节奏打基础。
第45章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
话说当庆平寨的一众兄弟和余小尾在琅山脚下分道扬镳,后者带着调配令一路东行至丽舟城以北的盘水屯,剩下的众人浩浩荡荡回到寨中,彼时有罗叔和蒋尚卿当家,几日间把寨子管理得井井有条。
赵霸天带人回到寨中时,发觉临行时还未完工的土墙已经堆好了,蒋尚卿和兄弟们商量着从山下采买些菜种在北凉山一片向阳的山坡上开出一片荒地,既不在琅邪的地界也不在云台的地界,蒋家兄弟们就地种了些时蔬和稻谷,以备未来的不时之需。
赵霸天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在治理山寨的这件事情上,他还真是个粗人。从前只晓得下山打劫的营生,直到余小尾成了大当家之后,寨里的风气才渐渐有了起色,到了蒋尚卿代管山寨的这几天,庆平寨几乎都可以自成个村落养活自己了。
“二当家的您回来了,”小旋风见到他兴冲冲地跟上来,笑道,“蒋兄弟正要开会商量在山坡下养鸡的事儿,您去不?”
赵霸天翻了个白眼,有些破罐破摔的心思,仰面往自己的土炕上一趟,“他都做主了,还干老子什么事儿,由他去吧。”
“您都回来了,自然是您发号施令了。”小旋风顺势拽了拽他的袖子,狗皮膏药似的甩也甩不掉,“罗叔管着帐上,说十两银子往上都是大开销,您不去怎么成。”
赵霸天不耐烦地甩甩手,“边儿去爱上哪儿上哪儿。寨里好好的开什么荒,万一官府的人剿上来,那花出去的银子岂不都打水漂了么?”
赵霸天心里不舒坦,心说老子本就是土匪,做的就该是打家劫舍的营生,如今劫不让打了,还改行种地,那和山下的农民有什么两样?
小旋风在他的炕头前坐下,“霸哥你不在的这些日子不知道,蒋兄弟说了,眼下朝局不稳,靠收帐只怕要挨饿,能屯些粮才是长久之计,而且如今的寨中姓蒋的占了大半,自然要听他们的。”
赵霸天听了冷哼一声,“所以说当初就应该听老子的,压根儿就不应该救他们,狗|屁的江湖道义……”
“大当家的是讲道义不假,但世道艰难,咱么也该先顾着自己的肚子不是?”小旋风轻轻嘆了一口气,心下有些失落,转而对赵霸天笑了笑,“如今霸哥您回来了,也该主持大局了,莫叫那些姓蒋的抢了风头。”
“那是自然。”赵霸天闻声坐直了腰板儿,“咱们当匪的,就要有当匪的样子。”
“那……霸哥何时给咱们绑个压寨夫人来啊?”
小旋风的话不知为何竟戳进了赵霸天的心里,满脸胡茬的面颊上顿时泛起两片红晕,“真别说,老子还真看上那么一个。”
“难道是大当家的啊……”
“我呸,当然不是……”赵霸天的脑海中浮现出那日与嘉月姑娘相见的情形来,仿佛就在眼前,她虽遮着面纱看不清楚容貌,但那双灵动的眼睛就足以摄人心魄了。
“老子心里的姑娘啊,她的眼睛,就像牛眼一样明亮,她的声音,就像靶子山上的小河水一样清澈,她的手,就像春天里的榆树钱儿一样柔软,她的手……这手怎么——”
赵霸天低下头来,无意中发觉自己正拉着小旋风的手摩挲了好一会儿,尴尬之余飞快地抽了手,抬眼看见小旋风满脸嫌弃的表情,弱弱地说,“霸哥您这形容,怎么那么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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