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或许没有几天他又能回来了。」
门被推开,雀儿全身紧张奔进来,先是犹豫望了眼若欢,随后悄悄走过来趴伏在毓婉耳边嘀咕,毓婉听得与若欢勉强笑笑:「又是一些芝麻蒜皮的小事,你先带承业好好休息,我还有事要去处理。」
不等若欢说话,毓婉行色匆匆随雀儿赶至楼下。
谁会想在紧要关节再生诸多变故,倘若真为此刻发生的一切坏了明朝行动,她便是无论如何也无法挽回了。毓婉焦急神色吓得雀儿噤声,一双手颤抖的搀扶毓婉一路奔向杜家大门口,得到消息的杜允威和翠琳也一同赶到,三人同时站成一排,望向杜家栏杆外的阴郁面庞。
黎绍峰全身散发令人作呕的酒气,似梦呓,似酒醉,当着杜家人面大喊:「干什么,你们看我做什么?」
失魂落魄的他面容消瘦,整个人歪歪斜斜贴在铜栏杆上,身上一套浅色西装被揉搓得失去原来面貌,双脚鞋子沾满黄泥,似不远万里才赶来杜家。不知为何阴郁的脸上又多了一刀疤痕,从眉间直至颈下扭曲抽结在一起,这条伤疤使得两边脸颊无法做出同样表情,朗笑竟似比恸哭还可怕。
醉眼朦胧的他踮脚向内眺望,似在寻找什么人的身影,杜允威唯恐他无理取闹会带祸自家先失了耐性喝令周围佣人:「你们都是死人?还不赶紧将他请出去!上杜家来做什么,滚回你的黎家去!」
黎绍峰任由佣人如何推搡,始终手把了铜栏杆无论如何不肯放手,佣人门强扒了几次也无法让他鬆开。
毓婉上前一步站在黎绍峰面前,言语缓和了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杜二少奶奶,难为你还能记得我?」黎绍峰目光触碰到毓婉时剎那明亮,似乍见到相熟故人的惊喜,可惜这种态度本不该属于他,他明明该对毓婉恨之入骨,刻意做出来喜悦来倒让人不知心底事的毛骨悚然,毓婉眉头蹙紧:「你来杜家做什么?」
「允唐在吗?我向见见他。」为情所困的黎绍峰,神情哀哀,满心都是思念心上人却不得见的痛苦。
「是你,报信给许将军要抓他,允唐不得不逃走。」毓婉毫不留情的咬牙回答。如果没有黎绍峰的告密,杜允唐或许还可多留在上海几日,在此危难时刻与她相互扶持,帮她完成毕生心愿。如今,她们一个天南一个海北。此生能不能再见尚且不知。
黎绍峰仿佛被人戳中了心底事,疯一般手舞足蹈,嘴里发出歇斯底里的怪叫:「不是我,我没有!我不想出卖他,是他跟我说从来没有爱过我!是他从来都不肯爱我!」黎绍峰悽厉叫声在寂静的杜家花园传出很远,杜允威听得这段情事神色还算淡定,翠琳听罢简直觉得荒唐大口啐道:「你也不觉得害臊吗?你们不过几年同窗好友,偏做出个下流想法来!简直伤风败俗,败坏门风!」
黎绍峰受不得翠琳言语刺激,猛扑身上来,隔了大门铜铸的栏杆fèng隙伸出手狠狠抓住翠琳的脖子,翠琳再想挣脱髮觉黎绍峰狠狠扣住她的喉咙,想跑除非被掐断。杜允威见母亲受难当下大力往外拽了母亲身体,翠琳呜呜直叫不让他拉扯,佣人们也上来掰黎绍峰钳制的手指,可无论如何也掰不开黎绍峰的决绝,只见他双手合在一起,十根手指共同用力狠狠抠入翠琳的皮肉,颈项本就是最脆弱所在,他只用上五分力气,翠琳已翻白窒息,手脚不住抽搐,他扭曲的咆哮:「你凭什么瞧不起我,凭什么?」
杜允威操起手臂粗的棍棒向黎绍峰挡在大门栏杆上的手腕狠狠打去,咔嚓,右手筋骨尽断,痛苦难当的绍峰赤红了双眼,拼命忍了钻心疼痛也要拽翠琳一同下地狱。他用力将左手狠狠攥紧:「我就是爱他怎样,他与我耳鬓厮磨整整四年,我甚至愿意与青萍一同服侍他,为什么你们要嘲笑我,为什么要给他娶妻!」
毓婉已知不妙。这些话倘若被若欢听到必然伤心欲绝,她正准备吩咐雀儿去拦住若欢,若欢不知何时已抱了承业站在不远处,震惊的若欢双手勒紧孩子,承业耐不住疼痛大声啼哭,她从未想过黎绍峰对自己冷漠是因为这些,之前她误以为黎绍峰对与青萍相貌肖似的红羽有心,甚至多半还仰慕过能力卓群的毓婉,却万万不曾想到自己的情敌居然是二哥。
毓婉拼命拦住若欢不让她再听黎绍峰疯言疯语,她喝令佣人立刻将小姐送上楼,若欢拼命挣脱开毓婉的钳制向前又走了几步,颤颤开口:「我只问你,你到底爱谁?」
黎绍峰此时似乎也清醒许多,见若欢怀中还抱了孩子,乍然明白那正是自己的骨肉,心头一热,可碍于性子收不回自己之前说过的话。月光直she在他泛青面容上隐隐可见邋遢胡茬,喉咙滚了几下才狠下心说:「我不想与你说话,我只要她的性命!」
杜允威再不能忍耐,生生又一下砸下去,正敲在黎绍峰断裂的手腕上,黎绍峰再吃痛不住被迫放手,跌落在地的翠琳半晌缓不过起来。黎绍峰剧痛难当,扶住折断的手腕歇斯底里的咆哮:「你们杜家没有一个好人,我黎绍峰与你们定势不两立!」
杜允威听得黎绍峰的疯话好不可笑,他一手拎过若欢怀中的襁褓质问:「我们杜家没好人?你这儿子又是谁给你养这么大?单凭你对杜家的所作所为,我们就是掐死他也活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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