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的重视。她漫不经心的看着,看着……
突然,她看见宫人手中的一方碧色漆制锦盒,碧色锦盒上摆放一柄紫檀木雕镂空的纨扇,大团牡丹花盈盈映衬着碧色锦盒的水色显得越发娇艷醒目。昇平伸出手从锦盒上拾起那柄纨扇,心莫名沉下。
「太子妃殿下……」长乐见昇平出神,在一旁唤回她的神智。
「嗯?」昇平觉得自己简直疲惫极了,前所未有的羞愤一下子向她的身子灌了下来。这柄纨扇正是她曾经手握把玩过的那柄,昔日接见李家使节时曾掉落在李世民面前,事后曾派宫人寻找未果,不料想居然被他拾去了,如今这柄纨扇又变成大婚礼物送了进来。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送如此暧昧的象征物件给她?原本昇平还能笃定李世民的坚定,如今也不那么确信了,莫非,他示意断绝两人来往?
不会,李世民在送别时眼底神色分明是留恋不舍,哪里是准备和她断绝的模样?
「太子妃殿下,皇上驾到了。」长乐嗫嚅道:「前行内侍已经进宫通禀过了,怎么办?」
昇平来不及再多想,已本能将那柄纨扇藏在身后后立即起身迎出殿门,而后在台阶上躬身伫立,等待皇上到来。
皇上李渊身后尾随数名持灯内侍,一行人匆匆而来似有怒意,昇平顾不得仪态不整,只能躬身施礼:「皇上万岁。」
身穿家常便装的李渊停在昇平面前许久,他不肯停止注视开口,昇平更是越发不敢随意出声直起身子,内里宫人已经黑压压跪倒在地口诵万岁叩首,唯独昇平还是卑微站立着。
李渊青灰色袍袖一挥:「都平身吧,太子妃殿下近来身体可好些了?」
昇平知道李渊一定不是为了慰问而来,但也假意感激点头:「多谢皇上惦念,臣妾身体确实好些了,御医说不日即可痊癒。」
李渊面色阴沉的看看殿内摆放的各色珍宝:「哦,太子妃殿下在检阅大婚物品?那,太子妃殿下对朕安排的一切都还满意吗?」
昇平听出李渊语气不善,立即心中有所戒备,她毫不放鬆的恭谨回答:「皇上恩赐的一切臣妾自然都是满意的,心中永远感恩不怠。」
李渊脸上的的笑容还不曾散去:「只是朕看着东西还少了些,不如再把秦王府①送给太子妃如何?」
秦王府,秦王府邸,李世民的新宅。李渊借鑑大隋皇子造就内廷宫变,除太子东宫依旧保留在内宫外,其余皇子皆迁出外修府邸。
「秦王功勋绝着,臣妾哪敢占他人所好。」昇平沉默半晌才敢谨慎回答。看来,她送李世民离别的暧昧举动到底还是触动了李渊的戒防之心。
「怕的是他占了别人的心头之好吧……」李渊状似无意的轻嘆,负手举步跨入殿内。望着他宽阔的背影昇平手尖已经瞬间冰凉,再回头发现长乐面色惨白颤抖成一团,竟似比她还要恐惧,昇平顺着长乐的视线望去,直直看见原本在长榻上藏好的纨扇,明晃晃露出一角。
昇平一惊,再来不及阻拦。李渊已经捡起纨扇掂在手中翻来覆去的打量,而后又瞥了眼一旁碧色锦盒上所写的名字,原本阴沉的表情在宫灯摇曳下突然晦暗不清起来。
昇平立即闪身入内,李渊还没等她站稳已经举着纨扇似笑非笑的道:「你想亡朕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大唐是吗?」
冷不丁甩过来的一句话,如千斤重,昇平还来不及辩解已经被李渊身边随侍的内侍一把按住,颈项上套上了细滑的白绫三尺。
众宫人被眼前一幕惊住,眼睁睁看着内侍们的手指缓缓收紧,白绫很快就贴住昇平颈项上的肌肤,几乎再次将痊癒的伤口又勒出血痕。
李渊又反覆掂量手中的纨扇,轻蔑的笑:「怎么,大隋亡在你手,你不但不思悔改,还想借狐媚亡我大唐吗?」
昇平被白绫勒紧的喉咙出不了声音,但她明白李渊此次话中有话。说什么她包藏祸心,根本就是他觉得李世民已经出兵,得胜而归指日可待,眼下天下臣民又皆知道他是个仁厚明君,他尽可以在李世民救回汉王杨谅之前先结果了昇平,以免她妄图凭藉暧昧在太子和秦王之间夹fèng求生。
可见连高高在上旁观的皇上都已知道昇平的心事,唯独李世民还陷入其中不能自拔。
昇平强撑起身子,为自己行径沙哑申辩道:「臣妾若还存了那个心事,臣妾……咳,就该上前为秦王送行才对。」她不曾上前送别,自然就是谨守身份。
「你以退为进的招数当朕看不出来?」李渊以眼神示意,两边行刑的内侍又骤然加重了力道,脖子上的白绫勒得越发紧了。
「臣妾只是想谢秦王送来代王给臣妾照顾,并无它意。」此刻昇平已经呼吸困难,再不停止行刑必定命陨,她手指颤抖着向长乐方向挣扎。
长乐怔了一下,立即扑倒在李渊脚边哀哀苦求:「皇上,若是汉王归来见不到太子妃殿下迎接,皇上怎么和天下人交代?」
李渊低头踢开长乐的双臂抱附扬眉冷笑:「这世间认识昇平太子妃的就剩下你和汉王,都杀了不就没人知道谁是昇平太子妃了?」
昇平闻言突然心念电闪,剎那间反而放鬆下来。既然李渊已将善后的退路都已经想好,就没有必要再花时间和她磨蹭逼问了,索性命内侍一下勒死她岂不天下太平,为何她脖子上套着的白绫分明还留着些许空隙犹豫不决?为何李渊似乎还想用言语逼她说出什么?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