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此,世上再没有昇平太子妃,只剩下一个属于大唐的太子妃,从此,世上再没有在父皇母后膝前撒娇的阿鸾,只剩下服侍仇人的大唐嫔妃杨氏,称谓几经转变却不曾迈出宫廷一步,她始终逃不脱这座囚宫。
手中碾碎的花朵一团团跌落水中,溅起温热的水珠,滴在昇平的脸上,恰似几滴思念的泪水。
骤然,昇平耳边听见背后一丝铁甲响动,她猛然从水中回身,只见犹如天神般的男子正风尘仆仆的站在身后。
黑色的铠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息,长长的鬓髮凌乱垂在眼前,遮挡住来人的所有情绪,他盔甲的声响震动内里服侍的长乐,长乐跑出见到来人后几乎惊呼出声,昇平立即喝止长乐举动:「出去!」
长乐紧紧盯了来人一眼,立即躬身出去,反手将殿门紧锁,自己则靠住殿门放风。
「你和他明日大婚?」来人似乎没有被长乐的呼喊扰乱心神,只是死死盯着昇平露在水面外的雪白臂膀,声音嘶哑的问……
昇平面无表情,语声平静:「是。「
「你难道等不得我回来吗?「他蹩眉望着昇平,目光幽深如潭。
「你觉得皇上会容本宫等下去吗?」昇平别开脸,嘴角噙满冷笑,似乎在嘲讽他问题的幼稚可笑。
李世民当然知道父皇选择他不能归来时举行大婚的意思,所以对昇平的质问根本无理可据,可他听见昇平和太子即将完婚时,犹如被人背叛,一股怒气逼得他放弃思考一意赶回阻止。
「你要我怎么做?」李世民闷声发问带着周身盔甲又向前走了两步,两人距离之近,昇平甚至可以清楚看见李世民身后佩剑的剑鞘上还有已经干涸的褐色血痕。他风尘仆仆赶回,甚至来不及换洗衣衫整理仪容。
昇平冷笑:「秦王此刻能做什么?阻止太子大婚吗?秦王恐怕做不到这些吧。」
当然做不到,除非李世民能忘记自己身份,将主婚的父皇一同杀了,这一点李世民不可能允诺昇平。
「既然如此,那就请秦王回军营去吧,与本宫多说无益。」昇平抬起雪白手臂,拒他千里之外。
李世民叮着昇平扬起的纤縴手指,双眼一眯,猛地拉住她的纤细手指从水中将她整个人用力拽起,□全身的昇平不想李世民敢如此大胆竟怔怔的忘记挣扎人也顺势脱离水面。
剎那间水花千朵四溅,在宫灯下晶莹剔透的散开,他用力将她搂入怀中紧紧困住,不顾自己身上盔甲会给她白皙的肌肤留下伤痕,只想好好抱着她来慰藉自己空虚的胸口。
昇平压低声音:「秦王最好放开本宫!」
李世民低头望着怀中颤抖着的昇平,高傲的眉眼正如梦中思念,他终于知道为何自己在疆场上第一次丢了魂魄。
沙场上尸横遍野时,他会想起昇平眺望宫倾时绝望的眼神,肩膀负伤流血时,他会想起自己曾含在嘴中的昇平殷红双唇,这个亡国太子妃让原本只知道沙场征战的李世民几乎忘记自己最喜欢的事是驰骋千里接纳臣服。
他开始无比思念家乡,思念那个身处宫阙中的不肯低下高贵头颅的羸弱女人。
李世民收紧臂弯,用尽全身力气。盔甲的铁片已经深深刺入昇平的肌肤,一道道细小的血痕慢慢被轻易割出,他低沉的说:「我不想把你给任何人。」
「你必须把本宫给任何人。」昇平说出事实,也是李世民不可能违抗的事实,纵使他多么不甘不愿也必须如此,别无他法。
「不要逼我,你知道我根本不想!」李世民低吼出声,却发现自己的辩解非常苍白无力。
昇平不再说话,默默忍受冰冷的甲片带给自己最后的痛感,数千甲片割伤的疼痛证明她还是一个活着的人,她几乎快被窒息的宫闱逼成没有血肉的木偶傀儡,感觉不到生命的真实存在。
李世民恼羞成怒将怀中的昇平吻住,辗转在她唇齿间的欲望又何止男女之情那么简单,他想要这个女人臣服微笑,不要那副始终高高在上的模样,为什么如此困难?
李世民愤怒的动作使得昇平被牙齿齿划破嘴唇,直至血腥味从她的嘴唇里溢出李世民察觉到,方才停止自己疯狂的动作。
被他蹂躏完毕嘴唇的昇平脸色惨白,面容上依旧毫无生息的表情,「秦王请回,皇上在秦王出征后曾与本宫深谈,希望本宫能谨守太子妃身份不要做出有辱大唐皇族名誉的事来。」
李世民终于明白昇平此时的艰难处境,缓缓放开怀中的她,他不能给她带来生命危险,他还没有能力为她解决所有危险。
但,昇平身体上骇人的伤痕还是看呆了他,他悔意的开口,「我……」
昇平重新回到水中,用温暖的池水包围了自己已经僵硬的身体,她一边清洗伤口一边哑声道,「秦王请回吧,若有不甘也可以留下观礼。」
李世民右手握紧身边佩剑,直直望着昇平动作良久,终还是转身离去。
昇平低垂双眼轻声呼唤:「长乐,给本宫拿玉肌粉来。」
殿门划拉一下由外打开,长乐如同什么事情都不曾看见般将玉肌粉盒送到昇平面前,昇平反手接住,冷冷抬头看着长乐:「如今这宫中就只有你与本宫是旧人了,你知道吗?」
长乐愣愣点头。
昇平疲累的走出水池,□的坐在白玉石的池墩上,将粉盒递给长乐,示意她为自己擦拭身体敷粉:「明日一早本宫不想看见有任何伤痕。」
天昏半明,昇平所住宫外已有声响。
数百名宫人内侍将雀谅金丝织就的红毯端正的铺陈在宫门口,一路直通宫外。按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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