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守谨不敢应声回答,只能俯身跪着,远远的长孙无忌步履匆匆正面带怒容奔向此处。长孙无垢见他如此不悦似笑非笑低声唤了声:「大哥,怎么,你又要去为妹子打抱不平了?」
长孙无忌听见声音忙停住脚步,见长孙无垢容色平静,他的脸色也稍稍缓解:「你倒笑得出来?皇上留废太子妃一介庶人在宫中常住已经惹天下人当做笑柄了,此时又已越矩仪仗迎娶,还赐予封元妃封号,简直是欺辱长孙氏至极!「
长孙无垢刻意扯动嘴角,对长孙无忌露出轻鬆神色:「皇上此举倒也未必真的欺辱咱们长孙家。如此一来,皇上对长孙氏必然永怀歉意,哥哥来日仕途也必然平坦。」
长孙无忌缄默不语,只是皱眉:「为兄是怕你在宫中的日子过得不舒坦!」
不以为然的长孙无垢笑而不答,摆摆手让兄长近前,直至长孙无忌贴近方才小心翼翼的回答:「还记得当年母亲曾为我求过长寿签,算命的术士说我能活到耄耋之年。」
长孙无忌不由怔住,半晌才明白长孙无垢的话里意思。
她有的是时间等待最终胜负,何必只争眼前微小利益?
心疼妹子的长孙无忌重重嘆息,「没料到,你得了皇后位仍是如此劳心费神。倒不如当初咱们不要这些,另许个好人家。」
长孙无垢一笑转身,望着眼前竹叶幽幽道:「我倒是觉得,要这些比不要更聪明。」
不要皇后位,她会被宝座上的皇帝转眼忘记。得了皇后位,那人再想无视她便万分不易。
今朝抬头风光无限,未必来日得意终生,免不了盛世繁华终究一场空。
若论输赢还早些,不如且拭目以待吧。
元妃册封之夜,诏告天下普天同庆,烟火彩灯齐绽耀亮不夜京城,长安百姓解除多年宵禁,长夜更是无需守更止行,众人皆争前恐后前往宫门口眺望难得一见的奢华盛景。
皇宫御苑里皇上筵数百席与臣同乐,歌舞不绝,珍馐陈珩,朝贺群臣无不欢颜醉卧尽兴愉悦。
昭阳宫内开麯酒流觞,金殿银河赤盏,命妇们们悉数簇拥元妃而坐可随水取杯盏端至唇边,放眼望去酒色潋滟以致绯云遮颊,逐一华衣锦袖轻抬,珠鬓香坠无不耀目。
昇平漠然抬头,视线扫过众命妇奉迎的面容并无过多喜色。不是不开怀,不是不尽兴,可惜她只消得一眼便能望穿每个人的隐匿心思。
中书令房玄龄的诰命夫人许氏亲弟即将西征突厥,为改圣命,原本不擅饮酒的她也愿围皇上宠妃多敬上几杯。
兵部尚书杜如晦的夫人婉约如画,为人生性淡漠,却也因夫君仕途不得志,不得不随新帝爱宠喜笑宫闱搭讪。
拓跋家的命妇今日倒是不曾带拓跋丽容前来觐见,昇平知晓并非是拓跋氏识得眼前时机不当,而是在坐等元妃失宠再寻个好时机将人送入宫来。
看,眼前一个个低俯裙裾下的高傲女子皆敞开了心肠,没有一个不暗藏心思。越是瞧得真切昇平越觉得意兴阑珊,并无趣味。
昇平只能笑着端起酒盏,一杯杯饮干,一杯杯堵住众人的欲望。她不愿开口,也不愿他人多说,所以根本不肯给任何机会。
直饮到双眼朦胧人难自持,不经意望去才发觉不知何时李世民已负手立在殿外,笑容平和,目光正直视最上方微醺的自己。
众命妇见皇帝莅临慌忙跪拜接驾,瞬时乌压压俯了一地。唯有昇平将酒盏又復端起痛快饮尽,方才随手搁置一边,缓缓由榻上起身,摇晃着俯下身子。
李世民见众人惶惶,不禁笑道:「朕不曾扫了你们的雅兴吧?」
众人噤声,不敢擅答。倒是昇平垂低视线,无聊的笑笑:「皇上真会说笑,她们不知有多想见到皇上求些心中所需呢。」
李世民此刻已更皂色长袍,配双小绶,足踏滚边云纹翔龙靴,髮髻管以碧簪,若非仍身形壮硕,如此装扮上倒似极了隋朝而来的俊朗天子。
他嗜血善战,令天下苍生畏惧,却心甘清愿以南朝装扮来讨好一人。今朝同登朝堂面北南坐时,昇平已隐隐发觉朝堂上似有哪处换了熟悉的模样,发觉他的装扮那一剎,顿觉暖了心窝。
曲水流觞重开,各位命妇表现得比先前更加卑顺,言语不多,酒菜不食,战战兢兢陪坐,忐忐忑忑随笑。不过几巡,识得眼色的司仪官已起身,领众命妇起身恭贺帝妃新禧。
李世民因众人的恭贺欣然封赏,昇平坐在一旁垂首似羞涩含笑,以团扇遮住脸颊,双眼却流露出百般不耐。
众命妇领旨退下,李世民回首閒适笑笑:「阿鸾是不是早就盼她们快些离去了?」
昇平察觉李世民目光此时正落在自己的脸侧,似圆润指尖轻掠肌肤激起一片战栗,他的视线所及之处热辣成片。
李世民如此肆无忌惮凝视自己,倒让昇平想起两人第一次相见。
数米翼纱后的惊鸿一瞥,她瞧得清他的眉目,却不知他是否能度出她的轮廓。
「在想什么?」李世民悄然贴在昇平耳侧,慵声轻问。
昇平惊住,片刻迟疑,侧身想寻个谎话哄骗李世民,不料正蹭在李世民温热唇边,脸颊不觉有些阵阵苏麻的异样,心中顿时腾起热气。
昇平恼羞立眉,反迎上李世民笑意深深双眼:「朕知道你在想她们快些离去,今夜,可是良宵。」最后四字吞在昇平口中,她来不及躲闪,双睫毛仍在不住轻颤,他已熟稔吻下辗转深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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