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以为,她是因为生活费不够花才拼命,原来,她是为他攒了一块不菲的手錶。
吕毅举起奈奈的手,放在腮边摩挲着:「傻丫头,有你比什么都重要。」
「别废话,赶快戴上。」奈奈笑呵呵的,二话不说开始翻钱包,厚厚的一沓钱就那么轻易的送到了收银台,她都没时间心疼就换了一块吕毅喜欢的手錶。
是阿,他喜欢就好。
当然,回去时吕毅不顾奈奈的反对硬是买了三斤荔枝,外加一个让奈奈脸红心跳的热吻。
这让奈奈觉得自己辛苦一个学期,特值。
2002年
「老公起床。」奈奈拽着吕毅的耳朵,身上套着围裙的她像是个小家庭主妇。
他们的新家安在吕毅公司旁边,一年前下海经商,却在风涌浪追的情况下莫名奇妙捞到第一桶海鲜,于是奈奈毕业再不用愁工作的问题,吕毅欣然一句话就决定她当了清晨取超市买菜的最年轻的小主妇。
二十二岁,戴着奶瓶子去超市买菜。当大妈们还在考虑到底是2。15的西葫芦合算,还是1。85的南瓜好吃时,奈奈先从什么叫前腿肉,什么叫后臀肉学起。
原来,鸡蛋是有散养和家养之分。
原来,大白菜要买叶子多的,梆少点的。
原来,自发麵粉是不用酵母就可以膨胀的圆乎乎麵团的。
原来,大学里没教的东西却是最国计民生的问题。
奈奈小主妇当的是兴致勃勃,她快乐的学做饭,哼着歌曲晾衣服,用废弃不用的裙子做椅垫,还会给家里的玩具娃娃们都做一套合身的衣服。
这样的日子会退化人的思维,所以她还记得提醒自己要上插花课,还要去学烹饪,还要记得学保养,有的时候还要练练肚皮舞。
天,好忙。
所以早上奈奈总是挤着时间跑,做好早饭还得叫老公起床,而且绝对没有怜悯之心,一阵河东狮吼后,吕毅总是无奈的抗议:「乖,停一下,我要睡觉。」
奈奈忍不住大笑,从额头开始往下亲,蜻蜓点水的吻落在眉毛,眼睛,鼻子,嘴巴,喉结,胸口,啊的一声,奈奈被翻在身下,吕毅满脸坏笑的说:「上当了吧,就知道你要调皮。」
「不管不管,我要重来。」奈奈撒娇的语气和早晨的太阳一样清新慡神。
「不许重来,因为,我要亲你。」吕毅的气息还是那么干净,暖洋洋的让她想要睡一辈子不醒。
奈奈咬着嘴唇说:「那事先说好,不许那个,我还要去买菜。」
吕毅笑呵呵的点头,然后铺天盖地的吻下来,哪里还记得买菜。
毕竟,菜没有他重要,是吧?
2004年
「今晚回来吗?」奈奈靠在沙发上问。
「你到底什么时候回来?」奈奈抱着双腿问。
「老公,你今晚回家吃饭吗?」奈奈儘量软化语气问。
「老公,……我都一个月没看见你了。」奈奈撒娇的蹭在酒气熏人的吕毅身上,顾不得他凌乱不稳的脚步。
吕毅长长嘆息,摩挲着奈奈的长髮说:「奈奈听话,老公很累,忙不过来。」
「那我们不要赚钱了,我们好好过日子吧?」奈奈极力表现很雀跃的样子给吕毅看,可惜疲惫不堪的吕毅恨不能一头扎在床上睡上个三天三夜,根本没时间看她的笑容。
奈奈还不愿放手,吕毅也只能勉强睁开快要粘在一起的眼皮说:「乖,有些东西不是你说不做就不做的,我们还要养小宝宝,还要买套大房子,还可以把你妈接过来。」
他说小宝宝,奈奈呵呵的笑出声,虚幻缥缈的美好未来对寂寞的奈奈来说是很重要的东西,因为,她只靠这个活着。
超市不爱去了,没了新鲜感的地方变成了刑场,每天她发给阿姨钱,自己则懒洋洋的躺在沙发上看电视,一看就是一天。
吕毅不回来,晚上就她一个人吃饭,阿姨回家去睡,所以从五点以后他们家都是黑漆漆的。
如果有个小宝宝,她会忙一点,她想,至少会有很多的事情做,她甚至可以为她/他织各式各样的小毛衣,小裙子,然后再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去逛游乐场,就像个洋娃娃一样。
和她一样,一样的洋娃娃。
多幸福,呵呵。
2006年
奈奈离婚的时候,搬家难住了她。离开社会整整七年,笨到连搬家公司都找不到的地步,实在让她这个攥着本科学历的大学生有点难堪。
好不容易从阿姨那儿拿到了小昌河的电话,又把衣服打了几个包,随着破旧的麵包车成功离开这个让她夜夜做噩梦的地方。
虽然新家的墙皮有点斑驳,据说下水道总会堵塞,但很干净,至少,比那个富丽堂皇的牢笼干净。
那是一个活死人墓,差点连奈奈和奈奈十年的感情一同埋葬的墓穴。
但是奈奈幸运的发现,虽然浪费了3650天,但幸好还有未来五十年的好日子等着自己,往事如云烟,过去了,伤过了,就算了。既然发现生活有了偏差,至少还来得及修正,只要肯珍惜自己,不怕脸上没有笑容。
于是,奈奈在搬家的当天奖励给自己一个生日蛋糕,这是她另一个生日,可以跳出窒息困境的重生日子。
2006年10月10日。
很吉利。
2008年
大年初一,奈奈妈拉着奈奈去雍和宫,出门吃了一顿斋饭,又请了一串佛珠带在身上保平安。奈奈选中的那串佛珠是黄色的玛瑙石,摆放在它的旁边是一串黑色的墨染玉,粗大的珠子使人接近它的周围都会不自觉感受到肃重的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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