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字删了又写,写了又删,反覆折腾几次才下定决心把简讯发出去,还没等红色小信封全发完,就看见有个新简讯过来,她翻开简讯,是穆歌。
他的简讯是:今天的饭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因为它有家的味道。
若曦脸红的笑笑,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准备继续开车回家,不料手机闪了闪,又来条简讯。
不累,唯一后悔的是应该好好亲亲你。
若曦放下手机发动车子,转方向盘瞥着反光镜,总觉得模模糊糊的看不清,含着笑才嗔了一句,「真酸。」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穆歌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偶尔一两条简讯也都是好想你,亲亲之类。她上班时多关机,等看到了简讯都几个小时后,连忙再发个简讯回去,又是几个小时没回音。等不到再打电话过去,总是在加班,在电话里都可以听出他声音中的疲倦,再没别的可说,只能心疼的叫他注意身体,有空多休息。
又到周末,她去公司找他,远远就看见夕阳下的穆歌瘦了不少,下台阶时带着神采飞扬的笑容,可若曦总觉得他的身影那样落寞,或许是太累了,几乎支撑不住。
「你怎么来了?」他笑道。
「好几天都没看见你,项目忙完了?」若曦打开车门,递他一瓶水。
穆歌接过水咕咚咕咚喝下去,意犹未尽的抹了抹嘴,「你真善解人意,我忙了一天连水都没时间喝。」
她想了想:「想吃什么?」
「就想睡会儿。「他咧嘴,靠在座椅背上,说:「你随便,到了叫我。」
若曦点点头,静静的把车启动,穆歌闭上双眼很快就沉沉睡去。
他曾是那样风流倜傥的骄子,如今却落魄至此。堵车fèng隙间,若曦回头深深看了他一眼,突然附过身,紧紧抱住他,好久都不肯鬆手。
穆歌因她的动作惊醒,吓了一跳:「怎么了?」
若曦不好意思的抹了抹脸:「起坏心眼了。」
即使是被他发觉她仍不原意放手,紧紧抓着,好像这一放手就会消失一样。
穆歌慢慢明白过来,知她为什么如此,笑着拍拍她的肩膀,「开车,小心被人骂。」
她的脸色有点白,但仍能坚持坐回原位,在后面车按喇叭催赶之前接着开,随手把CD放入,儘量让自己声音平静下来:「眼看要到秋天了,人就容易多愁善感。」
他垂下眼帘:「天上下红雨了。」
若曦呵呵笑了笑:「走,吃饭去,吃完了就什么都忘了。」
「你压力比我大,我知道。」穆歌的声音幽幽传来,整个世界仿佛一下子静止下来,背景是〈卡萨布兰卡〉优美的旋律。
「别人提起我,是为爱牺牲的好男人,而你,会有人说用一己自私牺牲爱人的前途。」穆歌微笑的说。
若曦仍是沉默,强打精神看车窗外的街景。
「可只有我知道,没了你前途什么都不是。」他声音很轻,温柔的几乎不像是他的,直到最后才说:「如果不嫌我工作不稳定,考虑一下嫁给我如何?」 上班的时候在忙碌的大厅无意中碰见黎子湛迎面点头算打了招呼,两道剑眉飞扬入鬓,白大褂穿在身上越发显得沉稳内敛却不失锋芒,擦肩而过时他回头,声音低沉:「你脸色不好,家里有事?」
若曦低头笑笑:「可能是最近有点累。」
他蹩了眉,欲言又止,微笑都淡得似无,「假日都忙着和男朋友约会没时间休息?」
「他加班。」不想多说的她,又加快了脚步,很快两个人中间就空出了大段距离。
后面又没了声音。
下班的时候意外看见黎子湛站在门口,见她换好了衣服,头一偏示意她出来,瞪她走出门口才说:「一起吃饭。」
若曦有几秒钟的意外,怔了怔,直觉想要拒绝,被他若无其事的一句找你有事把拒绝堵了回去。
二十分钟车程,两个人一前一后走进隐在闹市的僻静小院,古色古香的庭院楼阁参差矗立,拐过迴廊让服务生用一扇屏风隔断亭外零星的客人,两个人对坐好,黎子湛叫服务生点菜,偶尔会若无其事回过头问问她的意见,坐立难安的若曦找不到该说的话,只是不住的点头,很快几个菜选好,服务生退下去,黎子湛转过身,一本正经说:「这顿饭应该你请我,没带钱的话我可以垫付。「
若曦不明就已,只是低头喝着茶水,黎子湛把服务生送来的酒打开,给自己斟上一杯,抬起头:「你喝吗?」
若曦摇摇头:「我不喝。「
黎子湛笑了笑,对若曦的冷淡不以为意:「也好。」
「叫我来什么事?」不知为什么,在他的面前就是紧张,经过这么多事后让她还像最开始那样相处实在做不到。
「好吧,开门见山。我有个朋友的公司正准备聘请一位年轻有为的项目总监,如果,如果你那位男朋友不介意可以去试试。」说罢,不等若曦答应,他已拿出随身的钢笔龙飞凤舞的几个字写在向服务生要来的便笺上,站起身隔着宽大的桌子送到她面前。
若曦拿起那张纸,面色很差:「你怎么知道他……」
「你那个八卦朋友说的,刚好我这位朋友也着急,随便联繫一下。」他并不解释太多,端起酒杯慢慢抿了一些。
「谢谢。」若曦的声音是哑的,嘴里也苦涩到舌头髮麻,但仍将那张纸认真迭好小心翼翼放入兜中。
骨气当不了饭吃,更何况没什么事情比穆歌现在的处境更让她难以忍受的。
她站起来,把他面前那瓶酒拿到自己面前,满满的倒了杯白酒,脖子一仰咕嘟咕嘟喝下去:「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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