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工作待遇好吗?南江是怎么干上这个的?」明夏觉得这个职业简直没有优点,危险就不说了,重点是危险总是降临的那么叵测,天上一下,地上一下……简直令人防不胜防。
「待遇还成吧,」胡老说:「养家餬口是够了,还有外勤补助,带薪休假。」
明夏一针见血,「几年能休一回?」
胡老,「……」
明夏感慨,南江这干的就是老黄牛的活儿啊。
「咋入的行?是自愿的不?」明夏躺着养伤不能动弹,眼前只有一个灰白头髮的老人家,简直闷得要吐,问题也开始问的不那么着调了。
「这话说的……」胡老翻了个大白眼,「你是干啥工作的?」
「搞设计的试用工。」明夏大大咧咧的做自我介绍,「做体育器材的。□□这些。」
胡老顿时对他刮目相看,他还以为这小年轻一天到晚就养猫养狗遛兔子呢,原来还有这么正经的工作。
「这要搁在古代,可是正儿八经的兵器锻造师啊。」胡老感慨一句,「你自己也会使吗?」
「还成吧,」明夏假假谦,「一般一般。」
胡老莞尔。
护士敲门进来给明夏换药,小车一推进来,车把手上还架着一隻红嘴八哥。八哥顶着脑袋上的一块秃斑,意气风发的跟明夏打招呼,「帅哥!想我没?」
明夏,「……」
胡老不是说它受了内伤?这副模样看着可不像啊。
青丘从推车架子上蹦跶下来,一头扎进明夏的颈窝,「谢谢你保护我。我长这么大,还从来没人把我揣怀里保护过。」
它抬起头蹭了蹭明夏的脸,圆溜溜的小眼睛里居然泪汪汪的。
明夏顿时感动了,「别这样说啊,你也保护我了,我也要谢谢你的。大蛇扑过来的时候,要不是你先衝上去,我都还没反应过来呢。」
「那不一样,」青丘很是眷恋的张开翅膀抱住了他的下巴,「你是我遇到的人当中,对我最好的一个。」
明夏被它一番表白说的心里酸溜溜的。
「咳,咳,」胡老在一旁咳嗽两声,「这一嘟噜掐了重拍吧,青丘的演技略浮夸。」
明夏,「……」
青丘,「……」
青丘愤怒地回视胡老,「你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也行。」胡老笑眯眯的看着它,「我说你演过头了,你好歹也是念过私塾的,我记得你还有个秀才的功名吧?不知道『过犹不及』啥意思吗?」
明夏,「……」
明夏怀疑自己听错了,胡老说的是他怀里这隻小八哥吗?还有功名……功名这东西得是往前推多少年前才有的事儿?!
于是,这货其实也是个妖怪?!
青丘灰溜溜的把脑袋垂了下来,「你嫌弃我了。」
「没,没嫌弃。」明夏觉得嗓子发干,央求护士给自己端杯水,一口气灌了半杯水,胸口那口气才算顺了过来,「你看你也不知道我以前是干啥的,就把我当朋友了,我其实……嗯,也不在意你以前是啥样的。」
青丘抬起头,满怀期望的看着他,「真的?」
「真的。」明夏捏了捏它的小爪子,「做朋友么,谈得来,脾气相投,这就够了。没必要追究相识以前的事。」
青丘感动的小圆眼睛都红了,「等我刑满释放,我一定追求你!」
明夏一口气没顺过来,呛得自己直翻白眼。
刑满释放……这特么的又是个什么梗?!
胡老嘿嘿嘿的笑了起来,「这就吓着啦?」
青丘紧张兮兮的看着他,「……这回嫌弃了吧?」
明夏不知道该说啥了,但他一直就挺喜欢这隻活泼的八哥,冷不丁听到一点儿它的黑历史,其实也没有特别意外。他一开始就觉得这八哥有些聪明的过了头,现在不过就是知道了他聪明的真正原因罢了。
「没嫌弃。」明夏是真没嫌弃,他的思维还停留在「一隻八哥能犯什么罪」这种层面上。甚至看见它垂头丧气的样子还有些心疼,「刑满释放是啥意思?」
青丘听见「没嫌弃」三个字,眼睛都亮了,也不觉得这个问题有什么不能回答了,「我还有十年刑期就彻底自由了,八哥的寿命不就是十年么,所以他们才把我塞进这隻破鸟的身体里,让我适……嗯,适应社会。我跟你说哈,我原来长得可好看可好看了,毛又长、又白、又蓬鬆……」
明夏,「……」
啥玩意?
胡老冷笑,「都是风,骚惹的祸哟……三百年的刑期……真惨哟……」
青丘恼羞成怒,「死老头,闭嘴!」
明夏再次惊住。这刑期……果然还是妖怪的世界太彪悍。
胡老才不理他,「卿本佳人,奈何为贼。」
「闭嘴!闭嘴!」青丘要气疯了,「再说我也爆你黑历史啦!」
「我有啥黑历史?」胡老摸着小鬍子冷笑,「我既没有……啊,对吧?也没有……那啥,对吧?我怕你?想爆啥就爆吧。」
青丘气得小胸脯一鼓一鼓。
明夏看到它这个样子就有点儿心疼,正想替它说几句软话缓和一下尴尬的气氛,青丘的态度却一下子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胡老,对不起,是某的错。」
明夏,「……」
胡老矜持的看着他,「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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