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有传闻说沈愿有一股庞大的属于自己的势力,但因为始终没有妨碍到胥若,所以她也懒得去调查。
得知她死,沈愿深夜进宫,请求符奕将兰氏一族葬进兰氏墓园,就算这样不行,也别抛尸荒野。
符奕不知对胥若有什么深仇大恨,以罪臣不可恕的缘由回绝了他。
沈愿在康和殿外跪了两天两夜,符奕才看在尚书的面子上,让兰家人入墓园。
后来,沈愿沙场上征战数年,从没再提过兰胥若。
那些年兰胥若一直在看着他,看着他一路势如破竹,看着他对符奕恨入骨髓,看他因为兰胥若赌进尚书一家。后来他取下符奕人头,放在兰胥若的墓前,第一次那么直接的表露心迹。
兰胥若才得知,她多年谨慎掩藏的女儿身,沈愿早就知道了。才得知,有一个人,将自己藏在心底好多年。
沈愿称帝,身体却一日不如一日,这些年沈愿身边也不乏女人,但也没见他对哪个感兴趣,清心寡欲活到了五十多岁,病死榻上。
皇位传给了他的弟弟,孤家寡人独自地赴了黄泉。
留给世人一个足以写进戏本子里的故事。
新帝娶了个死人,终生不曾娶纳嫔妃,所谓情深,大概也深不过此了。
胥若也不知道,沈愿为什么对自己有那么大的执念。
胥若看着十五六岁的,面庞尚显稚嫩的沈愿,微微握紧了手。记忆里神情冷肃,常年脸上没什么表情,双鬓已有些发白的中年沈愿,一下子与面前的人重合到了一起。
她有些发愣。
沈愿刚晃荡进来,就看到了站着的胥若,目光一抬,就发现胥若的目光正不偏不倚的落在自己的身上。
那目光有些有些晦暗,沈愿不明白。
但这都不是重点,胥若在看着自己,光凭这一点就足够他激动的了,本来很悠閒的步伐,他突然觉得自己手不是手,脚不是脚起来。
对上胥若的目光,他尚且还在想着摆什么潇洒的造型好,就见一向神情冷淡的胥若竟对着自己笑了起来。
不是那种转瞬即逝的让人寻不到痕迹的笑,而是真的对着他弯着嘴角,眉眼上挑的浅笑起来。
真是好看啊,跟天仙似得。
那一瞬间,沈愿满脑子就只有这一句话。
突然变成舔狗的沈愿觉得他清楚的听见自己心里花开的声音。
耳根泛起微红,脚步也变得更加局促了。
“笑什么笑?!这个时候你居然还能笑?!”
先生本来就消了的火气在看到胥若旁若无人的笑容后又蹭蹭蹭的冒了上来。
“居然还能分神?你得了圣上的称讚就目中无人了吗”
先生说完,顺着胥若的目光朝门边看了过去。
然后就看到迟到了还漫不经心的沈愿。
“又迟到!愣什么愣,快进来”
先生对沈愿总是格外的宽容,对着沈愿摆了摆手,就没怎么理会他。
接着又把注意力放到胥若身上:“你看他做什么,有什么好看的,坐下!好好听讲”
沈愿僵硬着从胥若身边走过。
面对先生的训斥,胥若丝毫不放在心上,毫无心理压力的坐下。
“咳咳,不要管他们俩啊,我们继续说,先人的智慧是难以企及的,我们来说这个啊,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復。夫物芸芸各復归其根。归根曰静,是谓復命;復命曰……”
沈愿微微捏紧了自己手里的香囊,特地放到了胥若看不见的右手边,然后又到了自己右角落的座位上。
胥若坐下,端正了姿势,听着先生讲课。
沈愿这节课就复杂的多了,前半节课在时不时偷看胥若,然后又开始思考胥若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这么热情,思考思考着,一不小心就睡着了。
梦里的胥若也比以前梦里的温柔多了。
醒来的时候,正逢先生离开,这节课结束。
胥若正收拾自己的书册,就忽觉身边一道阴影投下。
她动作停下来,抬头看着他。
是沈愿。
沈愿微微的蹙着眉,抿着唇,一脸说不出的纠结看着胥若。
胥若挑了挑眉,先开口:“沈愿?”
沈愿对于胥若的反应有些惊讶,竟然不像以往那样赶他走?
他咽了口口水,故作随意的站在胥若面前,半天他问:“那个……你要回家吗?”
胥若点了点头,说:“那我能去哪?”
沈愿斜眯着眼,努力做出一副无所谓的表情,声音很好听,是少年的清越:“我今天去我上叔伯家,跟你顺路,看你一个人,我就勉强跟你一起回”末了还加了句:“我就是顺路,你可不要想多”
胥若把沈愿的欲盖弥彰,紧张忐忑看得透透彻彻,她……莫名想笑。以前怎么没发现,后来名震西北不苟言笑的将军王少年时居然是这个样子。
压下自己抑制不住上扬的嘴角,胥若收拾完东西,告诉沈愿:“这个我知晓,走吧”
沈愿在胥若看不到的地方偷偷的笑了笑,然后转过头又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说:“这么慢,快点。”
两人一起出了门,瞬间吸引了一众同窗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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