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胥若直视着,阿生有点紧张,反应不过来,只吶吶的摇了摇头,道:“不…不知…”
胥若继续道:
“他们眼神麻木且呆滞,显然是对我们根本不抱希望,大多身上都带有淤青,可见曾集体遭受过暴力,能打他们的,自然不会是普通人家,不难想到,之前他们也曾向路过的人讨要过食物,结果应该未曾讨要到丝毫,反而遭到一顿毒打。”
“空气里有腐臭味,那么大的味,死的肯定不会是一个人,他们,要么是被打死的,要么就是饿死的。”
阿生似乎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了分明惊慌的表情。
胥若又道:“不过,这只是其中一个原因罢了。”
“人在彻底绝望中,是会麻木的,他们已经抱着必死的心态,所以也不会白费力气朝着我们这一群带着几十精兵的人讨要东西,但是你的一番话,让他们看到了希望。”
“你若是给了那孩子,你可曾想过,一对手无缚鸡之力的妇孺孩童手里拿着那足以救命的食物,他的下场是什么?”
是抢夺,是暴力,是毫无反抗之力。
阿生震惊之余,磕磕巴巴的又道:“那……那可以给他们每人……”
“你想问,那可以给他们一人分一点啊,这样不就不会抢了?”
胥若笑了,道:“阿生,你很天真。”
“且不说王大人带的东西根本就不是用在这个地方,就说,你觉得,每个人都分一点,满足的了他们吗?要不是那些精兵,只怕那些财务早就被抢劫一空了,你还想在那个地方发挥你可怜的善心吗?”
“仓廪足而知礼节,命都保不住了,还在意那点人性?”
阿生睁大了眼睛,似乎是想反驳,但动了动嘴唇,还是没说出口。
胥若语调依旧平缓:
“阿生,今日你来问我,我念你心性善良,与你解释一番,但……”
胥若看着阿生,道:“你可以善良,但我身边从不留蠢货。”
第24章 旱情
阿生和白兰出去之后,房间里就只剩下胥若和沈愿两个人。
沈愿嗤笑道:“一个下人,你跟他说那么多干什么。”
胥若是主,阿生是仆,主人要做什么,仆人没有资格过问,就算是拿仆人的身体来当盾牌,那也是他应该的。
胥若道:“省的他心里有隔阂,将来坏事。”
沈愿不屑道:“隔阂?他敢有隔阂,就要敢想到后果。”
接着又道:“胥若,你太善良了。”
胥若笑了,善良?真想不到有一天会有人把这个词这样用到他身上。
不,她不善良。
她只是足够谨慎,他想要一个死心塌地的下属,她的东西,必须得物尽其用。
胥若把目光投向了沈愿,缓缓的离他近了些,然后轻声问:“怎么,那我说的你听见了吗,我并非冷血。”
刚刚我并非见死不救,我是有苦衷的。
不过……就算我没有苦衷,我也不会救这种于大局没有丝毫作用的事情。
当然,这些胥若是不可能说出来的。
胥若的眼神不知为何带着点轻佻,从下往上看人的时候,格外的有味道,沈愿被迷惑了。
“我当然明白。”
胥若离开了些,靠在椅背上,道:“还洗澡吗?”
沈愿反应过来,神色有些许的慌乱,道:“洗啊!当然洗啊。”
“那你还不出去。”
沈愿:“……”
出去就出去。
沈愿某种程度上也能理解胥若为什么不愿意跟他一起洗澡,虽然大家都是男人,但像胥若这种高岭之花类型的,平常一副从容镇定,白衣飘飘的样子,其实还是很容易害羞的,不好意思在外人面前脱衣服。
尤其是在他面前。
毕竟胥若一看就是那种白斩鸡身材,跟他肯定是不能比的,男孩子嘛,在这方面多少有点在意的。
想着想着,沈愿又开始跑偏,说不定胥若鸡儿也没他大,哎,什么说不定,肯定没有他大!
比屌,他还是很有自信的。
想必胥若也知道这一点,不想把自己的短处显现出来,所以才极力拒绝跟自己一起洗澡。
哎,你说,这有什么?没有他大就没有他呗,这么多年兄弟他又不会笑话他。
嘿嘿。
胥若洗澡比沈愿慢的多,沈愿洗完澡换完衣服又把这个巡查府转了一边,胥若才打开门从房里出来。
看见胥若,沈愿有点惊讶。
一向白衣的胥若这会打开门穿的竟然不是一贯的白色,而是一身淡清色的长衫,衣袍看起来穿的有些年头了,颜色有些褪也就暂且不提,只是这衣服的材质一看就是寻常百姓穿的粗布,胥若这种从下锦缎着身的人,竟然穿起了粗布?!
沈愿皱了皱眉:“你……你穿的这是什么玩意儿?”
胥若没什么反应,道:“衣服啊。”
沈愿走上前,难以置信的捏起了胥若的袖子,布料虽然不是说多硬,但对于穿惯了锦缎的胥若来说,这东西穿起来一定不怎么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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