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穿用度,那都是严苛选用,钱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样才能符合我们家人的气质!”
“出门在外,我既然担着这个身份,就得拿出那个风范!”
“大庭广众脱衣服这种有损礼仪的事情,不可能的。”
胥若挑了挑眉,道:“行吧。”
半天后,沈愿把刚刚脱下来的黑色外衣搭在红红的头上,一边骑马一边恶狠狠的道:
“这他娘的,老子倒是要看看还能不能更热一点?!”
……
后面坐着的阿生在马车里坐不住了,从马车上下来跑到了胥若这边,道:“公子,我给你当车夫吧,走起来肯定凉快些。”
马车里虽然闷,但其实在外面呆着还真不一定就比马车里面舒适,看沈愿这就知道了,但阿生要来,胥若也不拦着,摆了摆手,示意他随便。
走了大半天,进了个小城镇,这里的情况比胥若预想的要稍微严重些。
上一辈子,胥若虽然智谋无双,算无遗策,但对江北,的的确确是陌生的。
巡查史寥寥几句‘江北地热,久不生粮,百姓忍饥流离,形式堪忧。’就概括了过去。那会渗城风调雨顺,夏暑时,皇室宗门,权贵世家还有专门运来的冰块得以解暑,跟这江北可算是天差地别了。
因为马车最开始是王子直姨娘坐的,所以设计的略微优点偏女风,门帘有两层,一层是白色的薄纱,另一层是翠绿色的绸缎。
胥若吩咐:“帘子拉开。”
白兰意会,将里面那层翠绿色的绸缎掀了起来,留下了外面的那层白色的薄纱。
小城镇里的景象便清晰的出现在了胥若的眼前。
他们正走在一条街道上,可这条街道却丝毫没有它该有的繁华。
王子直带的这一行人浩浩荡荡,车轱辘声,马蹄声,走在街道上,声音清晰无比。
这条街道格外的寂静。
从窗外刮来干热的风,透过薄纱帘子吹进了马车里。
胥若对这个味不算陌生,是腐臭味,可能还夹杂着别的,但尸体的腐臭味占了大半。
胥若皱了皱眉。
但这并不是让人惊讶的,街道两侧都有建筑物,挡住了些许阳光,地上投射的有房屋的影子,而这路边
蹲的都是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百姓。
他们或男或女,浑身脏污,头髮凌乱,大多数的脸上身上都还带了点伤,有的面前放了一个破碗,有的什么也没放,静静的靠在路边。
没有喧闹,没有呻吟,没有哀求。
太安静了,对于难民来说,这不正常。
他们睁着眼睛看着王子直这一行人,目光或麻木,或绝望,或戒备,或憎恨,或渴望,甚至有的全当看不见他们,坐在地上看着天空,身上没什么生气,静静的等死。
燥热的天里,忽然生出了些寒意。
这座城里也有高门大户,只是应该早就迁走了,留下一群没有盘缠,没有能力的人在城里苟延残喘。
他们这一行人还在缓慢的经过那条街道,而这一路,基本没有人来乞求他们施舍点东西。
忽然,旁边爆发一声惊呼。
“小轻!小轻!快回来,别去!”
这是一个蓬头垢面的女人正试图拉住往他们这冲的一个瘦的脱形的小男孩。
那小孩跑的太快,母亲没能拉住,转眼间,小男孩就跑到了他们这。
那母亲想过来拉,但似乎又有点不敢,只得跪在旁边,惊恐又担忧的看着那个小男孩。
“小…小轻,你快回来…”
那小孩子直接跪在了胥若的马车面前,一边磕头一边用稚嫩的声音乞求:
“贵人,贵人给点吃的吧,我与我母亲好几天没吃饭了,贵人给点吃的吧,求…求你了,贵人。”
马车停了下来。
前面阿生有点看不下去,连忙道:
“你快起来吧,公子会给你的,先起来。我们有很多的,我们后面运的都是粮食,你放心,给你一点没事的……”
阿生眼里有显而易见的怜悯和急切,已经准备好去拿点吃的给这小男孩了。
阿生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小男孩分明激动了起来,惊喜着磕头磕的更用力了:“谢谢贵人,谢谢贵人!”
而在旁边跪着的母亲神情也有刚刚惊恐与担忧变得不可置信,随即是一阵显而易见的狂喜,看着胥若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期望。
但这并不是最值得说道的。
奇怪的是,刚刚还坐在街道两侧麻木且绝望的人在听闻了阿生的话后,忽然就变了神色。
他们目光齐刷刷的看向了王子直这一行人,看着那些人身上穿着的精贵的衣服,后面带着的成车成车的似乎是装着粮食的袋子,甚至是那一匹匹的骏马,目光忽然变得又生气起来。
只不过那目光透着极度的贪婪与渴求。
那一车车上装着的,不是粮食,是命。
他们动了起来,纷纷从地上站了起来,目光紧盯着那几车粮食还有所有他们想要的东西。
阿生却丝毫没察觉到这些,他还转头对着胥若道:“公子,他太可怜了,反正我们东西多,分他一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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