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也与她的夫君无关啊,当时她虽未到现场,然后来嫁入温府,太夫人却与她说了的。
当时张氏便被产婆捂死,只可惜温余卿到底是命大,竟让张氏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生了出来。
太夫人不敢再造杀孽,这才放过他一条小命,又言横竖看着也像活不长久的,不如待他自己夭折。
这些她该说出来么?这本就是太夫人让人动的手,她的夫君又哪会杀人。
可一想到自己的两个孩子,仇氏心中便犹豫了。
闺阁女子,少有通读大隆律例的,大多也只是知一些皮毛。
仇氏只知道若是自己的夫君杀妻,那么她的两个孩子一辈子就毁了。
可要说是太夫人呢?
先前她不知大隆律例之时定然会跳出来叫,说全部是太夫人的意思。可在这一路中,却是有衙役说起了此事。
她在马车里听着,竟是吓得满身是汗。
说太夫人,她的丈夫、儿子、女儿全部都毁了。
可说是夫君,她的夫君何其无辜啊?
一切本就与他无关,皆是来于她的妄念。
且她的儿女一样要受苦受难。
那便只有温家老爷说的这一条路可走了,仇氏咬着唇,忍住身上的痛楚想。
她也曾听过小妾害主母的案子,也听闻过有人家夫人娘家妹子恋慕姐夫而谋害其姐,虽下场极惨,可是儿女却是没事的。
仇氏却不知,她所知这两件事,那小妾与继室谋害原配嫡妻子女却无事,只是因当时并未闹上公堂,不过族中暗中处置,官府并未追究罢了。
为了长瀚与长慧,认便认了!
想通的仇氏腾的一下站起来,却是被腰间背部的伤口一扯,疼得又坐了下去,还差点仰倒。
屏风外冯钧却是道:“既然仇氏已到,张氏之事且押后再说。”
本心乱如麻的仇氏鬆了一口气,虽身上疼得入骨,可此刻她也顾不得身上的疼意,隻眼巴巴的看着屏风外,恨不得来一道圣旨,让一切都当作不存在过。
“此物便一直握在某嫂子手中,唯家中女眷为家嫂换上寿衣时发现。我等两族,多年查探,也到最近半年才查出此物来源。”
青年将手中之物呈上。
冯钧扫眼一看,却是一隻金镶玉的耳坠,造型十分俏丽,于十多年前京中小娘子之间极为受欢迎。
“此物来源于何处?”冯钧问道。
青年从袖中拿出一本帐本来,道:“此物来自京中北城中的一家老银楼,名唤付记。老闆姓付,已经营此业三十余年。这便是当年售卖此物的帐本与图纸,上有仇府印鑑与手印。”
当年为了此物,两族中人亦到京中查问过,然此物製造精美,是为上佳之品,顾客资料于银楼而言亦是机密,或者是被人嘱咐过,当时付家只道付记并没有此物,恐是别家黑作坊以付记名号仿造。
付记与大多勋贵后院交好,付家老闆不认,两族也无可奈何。
且勋贵众多,两族只能从勋贵下人中一一查探,多年来也几乎毫无头绪。
冯钧令人将此物用漆盘装上,送入屏风之内,询问于仇氏,“仇氏可认得此物?”
仇氏看见那多年前丢失的一半耳坠心下更是沁凉,却是不肯认命,回话道:“这耳坠却与我一副耳坠相似。不过那副耳坠此时尚在温府中,放得好好的。这一隻也不知是谁的。”
见仇氏否认,那青年冷声道:“温家大夫人也不用否认,这帐本上却是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在十多年前,你又去付记重新打过一隻,且与先前丢失的那隻一模一样。因不用再製图纸,因此匠人便在原来那一份图纸上再此标註了出来!”
冯钧拿过帐本,见其中一页折起,便打开来看,果见上面有一图纸,上标明了工匠名字、数量、售卖时间、售卖掌柜名字、价值几何、为何人所买、用何种方式付帐。
在数量那一栏,果然能见一旁有小字标註。
见此,冯钧便道:“既是如此,付记可有人来?”
青年回道:“并未前来。便是此帐本,亦是某寻他路而得。”
这话跟说是他找人偷的差不多了,然古代不是现代,还讲究一个取证渠道正义。
因仇氏有诰命在身,仇府、温府亦是大户人家,为防他人污衊,还须请得付记之人为证。
若付记不承认此物是付记帐册,也得拿出证据来,方能证明此物无效。
只是此时京中各门即将落下,三司会审也得再待明日。
冯钧便道:“今日先审至此时,明日辰时再升堂断案!着人告知北城付记,明日一早,过堂质证!”
因京中城门关上后不得随意走动,留在京中尚无归处的人就只能住店。
凤、显两族今日来有约莫三百余人,若个个住店,便是住最便宜的通铺,也是不小的一笔。
加之三司会审之处离最近的南城客栈亦不远,眼瞅着如今城门将落,再不离开便只有在衙门里躺地上了。
因此两家族长一商量,便决定今日作罢,先寻客栈留宿,明日一早再来。
唯一不放心的,便只有那几分证据。
因此青年对着一边坐着从头至尾只说了一句话的南宁太子道:“今日日晚,晚生想劳烦世子一件事,不知允否?”
“证据保存之事?”那宁太子挑眉道。
青年拱手道:“世子爷聪慧。”
南宁太子对此并无他见,不过也知道证物这等重据,他若要拿回番馆极为不可能,就道:“不若将证物合做一起,让我的人留下几位,一起看守?诸公以为如何?”
夜烧证据这种事,能流传几千年,并不是没有道理。
此事于古代查案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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