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藏人的语言颇为难懂,平时听在耳里也不觉得动听,但我立刻被那歌声迷住了。虽然不解其意,但音调之美,音色之醇,音意之浓之厚,虽然相距甚远,但落在我耳里竟真如天籁一般,不由自主地心醉神驰。柏然的脸上也儘是温和欢喜的神色。我猜他跟我一样,方才心中对那少年的敌意已经消失一空。至于范文嘉,虽然只能看见她的后脑勺,但瞧她那纹丝不动的双肩,毫无疑问早就已经听得痴了过去。原来这几个傍晚,范文嘉都是到这小楼旁来听扎西顿珠唱歌。虽说放在旁人眼里难免怪诞,但只要身临其境听见那少年的歌声,却又会觉得一切都在情理之中。难怪她为之倾倒,只是入戏未免太深了些。唱至尾声处曲调忽变,连带着藏语也变成了汉文。歌声轻微,音调少有起伏,很有点像单增法师为我们祁福时的嘤咛之声,却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进我的耳里。“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辛苦作相思。”四句唱罢,那少年停顿片刻,又继续唱道:“曾虑多情损梵行,入山又恐别倾城。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最后一句声调愈低,直至渺不可闻。一直到许多年之后,我仍旧能清晰地记得那句“不负如来不负卿”。只是当年初次听到这歌声时,心中尚未感悟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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