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言言夜里抱着伤腿反思了一下,从小的时候,叶爸爸的教育方式就是,吃小亏是福。所以她一直都是老师和大人眼中的乖孩子,不会主动告状,对其他孩子也很懂得容让,久而久之,她成了最让大人放心的那种孩子,撒泼打滚,告状撒娇一概不会。
等到长大后才渐渐明白,最让人放心就等于最让人忽略。
叶言言有些感伤,心里也很清楚,她与苏晓媛之间的地位云泥之差,没有人会来关注她的言论,除非有朝一日,她能站到更高处,才是给苏晓媛最痛快的回击。
在曹佳熟睡的晚上,她抱着被子,擦去眼角沁出的泪水,暗自下定了决心。
复诊完回到酒店,叶言言一路上用手机和统筹确定着后面戏份的拍摄时间。曹佳手机铃声响起,接起来说了几句后,在电梯里按了「22」,在叶言言疑惑的目光里解释,「梁总说要对戏,让你直接去房间找他。」
梁洲住的是总统套房,包括主次卧、娱乐厅和会客厅。他坐在会客厅的单人沙发上,手指在笔记本电脑上连续点击,专心致志。李勤招呼叶言言先坐下休息,和曹佳站在一旁轻声交谈。
叶言言有些无聊,打量了一圈房间后,目光落在了梁洲身上。
他穿着giverchy男士印花t恤,休閒舒适,显得年轻而英俊。黑色服帖的面料勾勒出整隻手臂的线条,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就是点击的简单动作,也显得利落潇洒。
想到鬼娃沉浸在网路游戏里,叶言言脑中跑过一个荒谬的念头,梁洲不会也在玩网游吧?
他抬起头,揉了一下额角,对她说:「我马上就好,你先看看剧本,溶月死的那一段。」
剧本就放在两人沙发之间的茶几上,她拿起来,翻了翻,发现这一段被特别标註过,不仅仅是岳城的戏份,溶月的部分,该注意的细节都做了详细标註。
她从头至尾看一遍,心下有些佩服。剧本里溶月的部分早就被她翻烂,熟的不能再熟,但剧本上的部分标註,还是带给她新鲜的感觉。
「看完了?」梁洲已经放下笔电,说,「我们来对下台词。」
两人坐在沙发上,喝着茶水,把溶月身死的片段练习一遍。这个男人十多年的演艺生涯,演技早已是收发随心,炉火纯青,低沉的语调,深邃的眼眸,他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面对面的坐着,就能把人生生溺死在他的目光里。
叶言言手心里渗出了薄汗。
「叶言言。」梁洲低声说,「抬起脸,现在看着我,把台词再说一遍。」
要命——
真是要了卿命。
这里没有镜头,叶言言却觉得比上镜更紧张,她的心微微发抖,慢慢抬眼,和他深深凝望。
心臟在那一瞬忘记了跳动,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梁老师,」她声音都低了两度,「我倒点茶。」
梁洲转过脸喊:「李勤。」
「不用,我、我自己来。」
叶言言简直是落荒而逃,倒水的时候深深呼吸了好一阵,脸颊直到耳朵的热度才稍稍减退。
心情有些忐忑的回到客厅里。
梁洲把手上剧本放到一边,淡淡笑了一下,化解了戏里的刀光剑影,柔和了眉眼,「谈过恋爱吗?」
心臟不争气的又开始乱跳,她有些傻眼。
「没谈过?」他的口气有些疑惑。
「谈过。」叶言言想到大学的那段时光,很老实地回答。
「男朋友如果突然被抢走了,什么感觉?」
「……」
叶言言简直要以为他是进行过背景调查了。但是看他神态认真在等待答案,她突然有点难以启齿。
大一认识,大二谈恋爱,大三分手,她的恋爱史就像一本乏善可陈的三流小说,结局却不是那么美妙。尤其是分手的时候,室友提醒她有第三者介入,她也曾偷偷去看过,那个插足她感情的女孩,各方面看起来不如想像中那么出色,可当她撒娇的时候,显得那么可爱。
原来男朋友有时候无奈说她「傻姑娘「,不是暱称,而是真的觉得她傻。
幸好,她只是喜欢他,并不是深爱,即使是这样,分手的时候,胸口还是疼。
「很难受。」她长吁一口气,声音闷闷的,「感觉受到了背叛。」
「溶月和岳城经历了几百年,不仅仅是普通的恋爱,岳城爱上了别人,背叛的打击更沉重,」梁洲拿起茶几上的笔,在剧本上勾了几句,递到她的面前,「叶言言,这里的表现力要加强,是感情上的爆发,要更激烈,绝望。」
她被那沉重的字眼惊住,看着剧本上的字,陷入了沉吟。
他静静地等着她的感悟。直到女孩抬起头,目光平静的表示可以再来一遍,再无之前的紧张和拘束,他讚赏地笑了。
叶言言接下来的表现叫他大吃一惊。
刚才他提示的片段,她完全演绎了出来,两人之间的对戏张力十足。
她的目光里满是爱恋与缱绻,绝望而哀伤……
他心弦一动,涌现出陌生的感觉,拿着剧本的手指猛地攥紧,过了半晌,说了一句与台词完全的无关的内容,「记住现在的感觉,后天上镜的时候,务必要一遍就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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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言言又休息了一天才復工,回到剧组的当天,发现有某着名娱乐新闻的主持人带着人在片场采访,苏晓媛正对着话筒和镜头笑靥如花的接受访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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