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qíng形有点诡异,明明我们是甲方,倒看起乙方的脸色来了。这些傢伙明明是来中国吸金捞饭,还一副八国联军进城的样子,动不动就摆大牌的谱,也不想想现在还是不是义和团的时代。
研发设计部门的负责人已经有点愠色,我只奇怪纪远尧为什么一直沉默不言,全程都只听他们说,偶尔咳了两声……心里正这么嘀咕着,就听见他开口了。
纪远尧针对一个分歧点,向那德国老头提了一个问题,却是用德语问的。
对方一怔,也用德语回答了。
纪远尧微笑,又问了极短的一句。
对方脸色不知道为什么竟僵住了。
纪远尧笑起来,这次换回英语说,“只是一个玩笑,不要介意。”
我郁闷于听不懂德语,真想知道纪远尧到底说了什么,下意识瞄向程奕,见他一脸好奇,原来也是听不懂的。这一瞄却被他觉察到,他看向我,眨眼一笑。
吃了瘪的德国老先生,试图又从设计理念上qiáng调什么延展xing和感染力。
纪远尧这一次没有再温文尔雅,以笃定的qiáng硬语气说,“我认为,一个产品首先是为人服务,因人的需要而存在,不会独立甚至超脱于人的需求,除非它仅仅只作为一个艺术品存在。我们今天讨论的项目,显然比单一艺术品具备更广义生动的内涵,并有艺术品不具备的功能xing要求。正如你所言,一个能打动人、融合人的产品,不应该是高高在上的,它应具有亲和力与内在的生机。这种生机从何而来?我们东方人讲天人合一,在传统的敬天心态下,仍然重视人的影响。产品的生机,我想也应从人的存在中汲取,从与人的互动中汲取,人的需求应该是我们考虑的第一位。”
我听得入神,转头看去,这轮廓清晰的侧脸真是充满魅力,以前单知道纪远尧是总经理,是老大,知道他风度翩翩,气场qiáng大;进入这间名头好听的公司我一直也没觉得有多虚荣,但今天,看到自家BOSS如此有魅力,我发乎内心地虚荣了。
第七章(下)
会议时间有些延长,结束时已中午一点多。
原本是没有安排饭局的,之前苏雯和对方提出被婉拒了,说要直接去机场。现在这个时间却不迟不早,显然大家都饿了,自然不能让人饿着走。我看着时间超过十二点半心里已有数,悄悄发了条简讯给前台和老范,让他们提前准备,有可能要安排饭局。
纪远尧在散会前也想到了这一节,在一张纸上写了“午餐”递给我。
我点点头。
散会后,老范已派好了车在下面等着,前台也已订好附近酒楼的包厢,没有让我措手不及的忙乱。陪同他们去酒楼的路上,我和纪远尧、程奕在一部车上,看上去他们两个言笑随和,一派融洽。
陪老闆吃饭真是辛苦事,我开始感激苏雯以往免去我受这种罪的善举,像这样jīng神高度集中的饭局,吃多几次我怀疑会不会得胃溃疡。
好在一切顺利,把设计公司的人送走,我如释重负,接下来再送纪远尧回去休息,我就可以赶回公司写好会议纪要,结束这难熬的一天工作了。
设计公司的人离开时,纪远尧只在包厢门口和他们道别,程奕与设计总监送了他们出去。
我去签单结帐回来,看见包厢里只有纪远尧一个人,正在低头用毛巾擦他的领带。
“弄脏了吗?”我随口问。
“有一点。”
“真可惜,这么好看的领带……”
“好看吗?”他抬头看我,微微一笑。
其实我只是随口一说,这样当然只好连连点头。
纪远尧笑着说,“听说你是学设计的,你说好看,看来我的审美还可以。”
他不可能记得每个员工的所学专业,既然特别留意到我,自然是因为苏雯的推荐。
我有点不自在,除了对着他笑,不知说什么好。
纪远尧若有所思地看了看我,“你是从销售调到行政部的?”
“是的。”
“到公司多久了?”
“一年半,快两年。”
“嗯,一年半换三个岗位,你也很能折腾。”
这话听得我顿感哑巴吃huáng连,但为什么要说“也”呢?
“年轻时有点折腾劲,不是坏事。”纪远尧笑笑,像是随口问,“对以后职业规划有想法吗?”
我心里突的一跳,来了,撞枪口上了。
已经递到嘴边的话,不说出来,吞回去说不定就噎死自己。
事先琢磨了很久,想着怎么儘量把话说圆满周全,两不得罪,可到了眼下,坐在纪远尧身旁,我突然明白,什么油头滑脑看似玲珑的话,都用不上,在他跟前耍弄心思只怕是自讨无趣。对着纪远尧,我想不出比老实话更安全有效的应对。
我坦白地告诉了他,以前的职业规划是想朝营销方向发展,后来遇到变动,偏离了自己的想法。如果还有机会选择的话,我仍不想放弃最初的目标。
真话说出来,有种虚脱般的痛快。
纪远尧听了,只点点头,然后笑了。
直觉告诉我,这一步没错,他是爱听实话的。
“可是苏雯却把你推到我这里来了,你对这个怎么想呢?”
他问得我心都紧了,这种话叫我怎么回答。
我想了想,硬着头皮说,我经验不足,离这个重要岗位的要求还有一定差距,苏经理的推荐是对我的信任,我希望能慎重面对,对她的信任负责。
纪远尧听着这话又是一笑。
我猜他心里对苏雯打的算盘也是一清二楚。
苏雯放着另一个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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