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看杯里,“什么水?”
我没好气,“老鼠药!”
他眉毛一扬,想要说什么,却突然顿住,一言不发把脸扭了过去。
我觉得有点不对,低头一看,裹在身上的浴巾半滑下去,露出了桃红色泳衣。
我下意识想要丢了杯子,裹紧浴巾就走,转念一想,反正都要泡在水里了,有什么好矫qíng的。看他冷着个脸的样子,我一时恶向胆边生,索xing就地放下托盘,甩了木屐和浴巾,滑进水里,明目张胆从他旁边游了过去。
小然笑嘻嘻对我耳语,“我修正观点,有的人脱了衣服和穿着衣服一样好看。”
我们一起转头看穆彦,虽然只有锁骨以上露出水面……但是的确,我承认小然的观点。
我们同时笑出声来。
没有人知道我们笑什么。
两个色女凑在一起,且在温泉池里,完全就有了肆无忌惮地理由和底气。
穆彦像是没有觉察,闭眼靠着石壁,一副无动于衷的冷淡样子,嘴角却抿得像在笑。
也不知他们之前在聊什么话题,现在我们三个来了,池子里突然变得很安静。
第一次抛开楚楚衣冠,“赤诚”到这种程度的相对,实在让人很不适应。
永远担负活跃气氛重任的康杰又开始拿我开涮,“你们觉不觉得小安很像一个演员?”
“谁?”小然好奇地问。
“以前有部老片子,叫戏说干隆还是什么,里面不是有个侍候皇帝的小丫鬟,你看她刚才端着托盘那模样像不像?”
“chūn喜?”小然的记xing简直太好了。
“我要是chūn喜,谁是干隆?”我皮笑ròu不笑地问康杰,“谁又是那个小太监?”
康杰一下愣住,这池子里除了徐青,没有哪个他敢说是小太监的。
徐青反应超快,伸手一指康杰,“这还用说,当然是他!”
我们笑成一团,孟绮一边笑一边给程奕解释什么是戏说干隆,什么是chūn喜。程奕也不知听没听懂,反正始终露着白亮的牙齿,笑得比谁都灿烂。他怕热,离开水面坐在池畔石台上休息,跟孟绮一样的大方,完全不介意一身匀称健硕的肌ròu被我们看去。
纪远尧悠然说,“这不叫小丫鬟,这是服务jīng神,为他人服务是一种美德。”
被他这么一本正经地说起来,我反而窘了窘。
程奕笑说,“看来我们失职了,美女应该是被服务的。”
纪远尧看了他一眼,眯起眼角一笑,仿佛有点意味深长。
对面的孟绮低头撩了撩刘海,掩饰过去一抹不自在的神色。
“我们企业文化里提倡的创造价值,和服务jīng神也是相关的,服务就是在创造价值。”纪远尧的话锋说转就转,唇边笑容不减,目光却加深,“企业里面所谓的jīng英,是一群太过看重自己的人,没有服务心态就没有对企业的忠诚。”
我们都怔住了,在这么一个氛围下,水汽氤氲,湿发泳衣,突然听他说起企业文化与服务jīng神……好像实在有点“冷”。
这话题太考验人的应变能力,我和小然jiāo换眼神,随大家一齐噤声。
诡异的片刻沉寂之后,穆彦懒洋洋出声,“老大,泡个温泉而已,用不用这么上纲上线啊。”
纪远尧只是笑。
也只有他敢这样当面呛声,一句话里的亲疏,顿时显出不一样。
从温泉里泡了起来,我们就在远眺溪谷的小平台上动手烤鱼做晚餐。
康杰和徐青搬了许多冰镇啤酒来,小然与孟绮都是烹饪高手,我只能给她们打打杂,递递调料。程奕起初从孟绮那里讨了一条鱼试着烤,却弄得火苗噌噌地窜,被我们立刻赶走,还心有不甘地在旁边晃来晃去,一副跃跃yù试的样子。我索xing把打杂的光荣任务jiāo给他,让他帮着小然和孟绮,我趁机远离了烟熏火燎,到一边去洗水果。
正就着泉水洗山葡萄,穆彦过来了。
我以为他要洗手,侧身让他,没想到他一言不发地帮我洗起葡萄来。
泉水用竹管从山壁引出来,水流只有细细的一股,他不耐烦地去拨弄那竹管,我还没来得及提醒他接口处塞住的竹叶不要扯,他就已经扯了!
突然喷溅出来的冰凉泉水浇了我们一脸一身。
“天吶,快点堵住!”
我手忙脚乱去塞那接口,他却挡开我,自己用手掩住出水口,顾不上被水溅湿,理直气壮地说我,“找东西来塞啊,傻着gān什么!”
我低头到处找那捲被他扯掉的竹叶,好不容易找来,堵上了出水口,再看穆彦那样子已经láng狈不堪,质地考究的烟灰色细麻衬衣完全贴在了身上,头髮也湿了,水流从发梢滚落脸颊,连睫毛上都是水珠子。
我想怪他添乱的,可看着他绷起冷脸的láng狈相,和睫毛上闪闪的水珠,忽然间有些说不出话来,低头再看看自己同样弄得一塌糊涂的小背心裙,忍不住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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