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gān吗!”他那边乱糟糟的,似乎是外面。
“没事。”
“没事挂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宇宙超级无敌可爱美少女主动给你打电话!你什么态度!”
“……好,我知道了,挂了!”
“秦川!”
“我这点钱呢!我cao!又点错了!拜拜!”
秦川毫不客气地挂断了电话,我气得对着手机各种骂他三字经。娜娜来简讯催着我过去合影,我合上手机跑下楼,到底也没留恋地去回一回头。
在西校门,穿着学士服的毕业生排着队照相,前面有人群发出欢呼,看过去似乎是男朋友捧了大束的花过来,娜娜嘆了口气:“哎,瞧瞧人家,再看看咱们几个,有男朋友的没男朋友的都没法出现在人生这么重要的时刻,感觉这四年大学都白混了。”
“你你你!都毕业了有点出息行不行?没有男人陪就叫白过啊?”徐林手指戳到娜娜脑门上去,“捧个花微笑有个屁意思,咱们照点特殊的,一起摆个美少女战士代表月亮消灭你的Pose怎么样?”
“《红磨坊》范儿露大腿照也行呀!”娜娜眼睛转起来。
“或者千手观音!”千喜笑着说。
“都来都来,所有都摆拍一遍!”
我正跃跃yù试,电话响了起来,上面显示着秦川的名字。
“喂!”我没好气地接起来。
“请帮我找下宇宙超级无敌可爱美少女。”秦川在那边嗲声嗲气地说。
“gān吗!”我憋住笑。
“我现在有空了。”
“可我没空了!”
“切!明明很閒嘛,露大腿还是算了,你那腿跟蚂蚱似的,再说了,你在B大门口露大腿,你们校长不得一路追杀你啊?”
“你来了?你在哪儿?”
我惊喜地举着手机四处环视,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秦川。他太好认了,因为人群中只有他一个人一边夹着电话一边手忙脚乱地捧着四束超大的花。
“千喜,这是小船哥托我给你的,他说……说什么我忘了,你上QQ问他吧!”秦川把一束花递给千喜。
“谢谢。”千喜欣喜地笑起来。
“这个是王莹托我给你们的,她说你们俩毕业100次都肯定没人送花。”秦川又分别递给了徐林和娜娜。
“太美了!”娜娜欢呼。
“谁稀罕花啊!”徐林一副不qíng愿的样子,但还是老老实实地接了花扛在肩上。
“这个……”秦川把最后一束花给了我。
“这是杨澄托你给乔乔的?”娜娜兴奋地cha嘴问。
“小衙内?他在美利坚才不会有这种閒心呢!”秦川转向我,含混地说,“喏,我给你的,人家都有你没有岂不是很没面子。”
“要你管!”我瞪了他一眼,而看着满满一把粉粉紫紫的百合,我还是忍不住笑了。
之后秦川帮我们拍了各种奇葩版本的四人合影,虽然是告别的一天,但我们谁也没有难过。傍晚秦川载我回家,靠着车窗,回望越来越远的大学,我想就这么拜拜吧,不管谁走谁留,反正我身边有一个人,我永远不会跟他说再见。
毕业到底意味着什么,在毕业那天一定不会懂。要过很多年,在彻头彻尾地失去之后,在深切地知道再也回不到从前的时候,在许多美好的宝物纷纷变成曾经而无处安放的那一刻,才会发觉,其实你一早就跟它们告了别。
第七章曾少年
【恍然间,我仿佛回到了我们的18岁,在大学的食堂里,一个漂亮的男孩说他梦到了我,然后就吻了我。这真是一场长长的梦。】
第一节
进入社会之前,我对“社会”这两个字有点莫名的恐惧。那源于二十几年的人生经历之外,我懂得上学是什么样子,但不懂工作是什么样子。很多成年人都竭力描绘它的复杂,又没有一个能说得清,能分明地告诉一个22岁的女孩,7月毕业之前的日子和之后的日子到底有什么不同。他们也懒得说,因为反正他们不会再踏入校园,而我们早晚要走入社会。
我就这样带着半分茫然半分敬畏来到了文艺社。
文艺社是新中国成立初就成立的老资格出版社,因此社址在北京二环里,以至工作后我就暂时住回了灯花胡同的小院,有种扑腾半生回到原点的感觉。周围都是寸土寸金的高楼大厦,在它们的俯视中,文艺社执拗地老派着。灰灰的墙,半壁爬山虎,白漆的牌子上写着国家领导人题的社名,第一天站在文艺社的面前,站在我未来开始的地方,我有点说不上来的沮丧,这儿和我所有的想像都不同。我不知道多少人畅想过“长大后”这个伟大的时间状语,又有多少人实现了小时候的豪言壮志,我想可能大多数都没有,我们就像被庞大海水覆盖的水滴,没有挣扎出一个泡沫,就消失掉了。
我被分在了宣传部,我的领导是朱主任,一位快50岁的大叔,他人很和气,按社里其他人的话说就是一副无yù无求的退休相。到他这个地步,没有升的可能,也就没了争的斗志。大概是20世纪五六十年代遗留下来的毛病,凡事朱主任都爱拿“社领导说”做开头,一片红心向着社长的感觉。作为宣传部主任,他永远背着一个相机,有机会就给社长照相。这马屁拍得有点惨不忍睹,但他仍然乐此不疲。
这些都是我们部门比我早来两年的张姐告诉我的,社长的履历、社助的文凭、谁有背景、谁离过婚、谁和谁好过……我来了不到一个月,整个社里的关係就在她的帮助下全搞清楚了。朱主任和张姐都对我不错,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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