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跟塔玛尔卡的野汉子干起仗来,他们撞倒了镜子。买新的吧——又舍不得花钱。要是还有多余的一个戈比,最好是花掉买酒喝。也就是我想说的,买好多酒,把朋友招来,大家坐在一起,温温暖暖、亲亲热热、痛痛快快地喝一回。您别琢磨了,我不是什么酒鬼。我甚至还能工作哩,只是图什么呀?让我退休领养老金,是我要求的,我有充分的理由嘛。就算我还不老,这也不是什么要紧事,我从十八岁起就做有害的工作。对啦,剧团的工作就是有害的差事。白天做排练,晚上就演出,经常处于半饥半饱的状态。这些芭蕾舞女主角倒是轻鬆多了,上帝保佑她们一个星期只演一个剧目,可我们群舞演员,每天都閒不着。女主角多的是,群舞演员就是这些人,固定不变我们应该在三十三岁退休,领取养老金。对我说谢谢吧,我在三十五岁以前还双腿飞舞哩。所以说嘛我的退休金虽然不多,可这是我用血汗换来的,是我完完全全应该得的几个钱。而且,我还要说明一件事,从芭蕾舞团退休后,我最先是到铁路上工作,当调度员。当时我很漂亮,漂亮极了,男人们都围着绕来转去。我娇小玲珑,身材匀称,步态轻盈。铁路局的一个大首长那时追我,向我献殷勤,是他安排我当调度员。他说,我想让你离我近一点儿,从我的办公室到你的办公室,只用十来分钟就能跑到。铁路局位于红色池塘街上,他把我派到喀山火车站工作,离得很近,就在眼前。当时,我热切地指望着这件事能如愿以偿。要知道,我已经三十五岁了,除了会跳芭蕾舞,我没有任何专业,您也知道,我受的教育不多;我很想建立家庭,不想让自己的家庭受苦受穷,而能够过上体面的好日子,这无论如何都没理由拒绝呀。这个首长欺骗了我这件事,用不着说也会明白。我是那样地想嫁人,当时还不晚,还能生孩子!他总是开空头支票,答应马上和他老婆离婚,我就相信了。这一切的结局怎么样呢?他喜欢喝酒,而且不是一个人孤独地喝,而是要人陪着喝。我自然也是他的一个陪酒女人。从大清早他就在办公室开始饮用,直到深夜十二点钟,他仍然喝个不停。他说谎造假,说什么工作繁忙,大会小会折磨着他,累得要死,就这样他骗得妻子的信任。我也陪他喝,很想让他喜欢我。我到底是怎么考虑的呢?最好是让他和我一起喝,因为如果我拒绝陪他,他一定会找到别的伙伴。谁能保证不让他再找到一个既漂亮又自由的陪酒女人呢?没有这样的保证。谁也不能作出这样的保证。因此,我的选择就像学前班的算术那样很简单:要么让他和别人一块儿喝,要么我自己和他一块儿饮用。没必要瞒着,他喝酒的时候,说话特别好听,我真爱听,爱听得要命。什么我是世界上最优秀、最美丽、最亲爱的女人呀;等到他的子女稍微长大一点儿,他就一定娶我为妻啦;没有我,他甭说活不了一天,就是连片刻也活不了啦。他喝得醉醺醺的时候,我听着这些话,就像吃了定心丸,当然也就不表示反对了。而且,我自己还和他一起……对于他这个又笨又臭的肥猪来说满不在乎,可对于我一切很快就结束了。女人在这件事上弱于男人。总而言之,这给人造成我爱酗酒的印象,我被解除了工作。我们的爱情随即也就告吹了。他这样对我说,胖臭娘们儿,像我这样一个杰出的大局长,不可能有一个酒鬼老婆。请您回答我,我算什么酒鬼呀?连自己都记不得,为了半杯酒,连亲娘都给卖了的人才是酒鬼哩。可是,我的意识完全清醒呀。哎,算了吧,我这是又想起往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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