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紧要了:坠楼后他先是横着打到了一楼的水泥雨檐上,这一下很重,水泥雨檐打断了他的上臂和肋骨,同时让他的身体发生了一个姿势的改变:变得头朝下落地,这两下的任何一下都是足以致命的,他的结局也就只有死亡了!剩下唯一的疑问是:警察到底问了他什么事情让他如此害怕,以至于甘冒这样的大险也要逃跑?其实这也不难推断,后来当我把分析说给当时在场的警察听的时候,他们也终于说出了实情,完全证实了我的推断:死者可能在贩毒!哈哈,大家别以为我在扮事后诸葛亮,明明是问出来的却说自己是想出来的啊。我是这么想的:这个人不可能是因为吸毒被这样逼供的,在我们国家製造毒品、运输毒品、贩卖毒品都是犯罪,吸毒不是,它只是一个违法行为,何况一个稍微负责一点的片警对自己的片区有哪些人吸毒应该是了如指掌的,这些人随时可能因为缺乏毒资铤而走险。他虽然已经戒毒一段时间了,但是吸过毒的人都知道贩卖毒品是一种什么样的暴利(如果不被人发现的话),因为他自己深有体会;然后是贩毒的刑罚足以让他做出这样的举动,甚至有人随身带着枪枝、炸弹贩毒,对他们来说不成功就成仁。事实证明我的分析无懈可击,警察是收到线报他在贩毒,但是第一从身上没搜出来,第二人已经死了,线索全断了,他们也只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我不知道怎么评价这个案例。身为法医我知道缉毒的风险,也明白大家对毒品的痛恨,但是刑讯逼供大家也一样痛恨;贩毒的人已经死亡了,虽然他很可能有罪,但是我们没有证据,而且这样的死亡对谁包括他自己都是一个意外,某种程度上他还是一个冤魂;这种事情谁是谁非有谁能一句话说明白呢?幸好我已经完成法医的使命,剩下的事情让法官去判断吧!
蛇咒
其实我曾经多次见过死者:他就住在离我家不远的社区。在我的心目中他的形象分成了完全对立的两种:一方面他总是西装革履,头髮也总是一丝不苟地向后梳着;另一方面两次婚姻的不幸让他染上了酗酒的习惯,每每看见他在小酒馆里喝醉了之后胡言乱语,拍打桌面。这其实是极其矛盾的,因为酗酒的人很少会有关注自己外表的,在他活着的时候,我仅仅把他当成一个奇怪的酒鬼,但是当他变成一个死因不明的悬案的时候,我不得不思考:为什么会这样?如果一个人突然改变原来的生活习惯而注意起外貌来,原因往往不外乎这样一些:异性(这是最常见的)、有什么特别高兴的事(比如说获得了某种荣誉)等等。但是我们看不出这方面的任何迹象,甚至,他根本就不是突然注意起自己的外表,而是一直就非常注意,以至于看到他的头髮的时候我常常想,苍蝇落在上面也会摔跤的吧。为什么会这样?我百思不得其解。事情是这样发生的,酒鬼有个儿子,显然这个儿子非常争气,单亲家庭并没有让他染上任何不好的习惯,反而是一个非常用功的学生。这次高考他考得不错,昨天拿到了国内某重点大学的录取通知书;父亲喜出望外,大摆酒席,把所有的亲朋好友都请了过来,他甚至还请了一个乐队,敲锣打鼓了一番,我想在他心目中儿子考上重点大学一定和考上状元没什么两样吧?但是就在大家让他说两句话的时候,他突然倒了下去,再也没有起来。
刚接手这个案件的时候,我认为这可能是一个简单的心臟病突发或者中风的案子。这种事很寻常:虽然父亲只有四十刚出头,但是随着人们生活水平的提高,很多 “富贵病”诸如冠状动脉粥样硬化、脑动脉硬化等等越来越多地出现在我的鑑定书里,这起案件看上去太符合这种情况了——父亲的过度兴奋让本来就有点脆弱的心臟或者大脑不堪重负,而这些疾病一旦发作起来死亡也会像这位父亲一样迅速。但是居然不是,而且是肯定不是。父亲的颅内没有任何部位出血:硬膜外、硬膜下、蛛网膜下(这三个是脑外部出血经常蓄积的地方)、脑组织内都没有,甚至后来我在显微镜下也没看到任何哪怕是最微小的出血或者梗塞(血管阻塞,这也是常见中风的原因之一)。心臟处我不仅找不到任何缺血坏死的证据,甚至他的冠状动脉十分的健康,和二十多岁的人没有任何不同。我的头都大了。死者死得这么突然,一定是有原因的,但我居然找不出来。而且,他是在上百亲朋好友众目睽睽之下死的,我怎么能不给他们一个交代?我不得不拿着放大镜再次仔细地检查了父亲身上的每一寸皮肤。终于,在他食指末节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异常(我们暂时这么称呼它吧!我不能排除它是在生活中偶然形成的)。那是一个小小的皮肤损伤:整个损伤呈 “……”形,长度不超过二厘米,顺着手指的方向分布,句号在靠近手掌的一端,是牙籤头大小的一个圆洞,洞很浅,甚至看不到任何出血,下面的省略号就更加轻微了,就好像是牙籤在皮肤上轻轻滑过,在皮肤上留下的一段白色的划痕!(很明显它不是任何注射器造成的。)难道,这和死者的死亡有什么必然的联繫吗?我还是摸不着头脑。幸好,死者倒下后还没有立即死亡,他被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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