搭檔:“很可能,他母亲去世时说过些什么,或者交代了些什么,这就是他在家里横行霸道、有恃无恐的原因。”
我:“哦……心理过程的转换是:他认为女人都应该是服务于他,所以女人比他低贱……看他的状态和态度,应该是这样。”
搭檔:“也许还有别的。”
我:“什么?”
搭檔:“这我就不能确定了,很可能是:他虽然对前妻很看不上,但是离婚并非他提出的,对他来说,也许这是个心理上的打击……这点我不太确定,但也没有深入了解的必要,因为我已经知道我要的答案了。”
我:“对,你不说我几乎忘了,你昨天就神头鬼脸地藏着不说,到底是什么?”
搭檔:“叫他姐来吧,你马上就知道了。”
我点了点头。
中年女人:“录音我听了一部分,还没听完。”
搭檔:“你觉得呢?”
中年女人:“我觉得他病得不轻,好像比原来更严重了。”
搭檔:“这点上先不下结论,一会儿再说。请问,你知道他公司倒了之后在做什么吗?”
中年女人:“他整天在自己住的地方待着,具体做什么我也不清楚。”
搭檔:“你是什么时候来这里的?”
中年女人:“快3个月了吧?”
搭檔:“为什么来呢?”
中年女人显得有些支支吾吾:“他总是跟我说……嗯……一些奇怪的话……我担心他,所以就来了……”
搭檔:“就是这个原因?”
中年女人:“嗯……还有,他没钱了,所以给他送钱来,顺便看看他……”
搭檔:“没有别的了?”
中年女人:“没……没有了。”
搭檔略微前倾着身体看着她:“你们俩还有个妹妹,对吧?为什么你们都始终没提过呢?”
中年女人:“我妹……和他关係很不好……”
搭檔:“他从你妹妹那里也借过不少钱吧?”
中年女人:“嗯……”
搭檔:“很多吗?”
中年女人默默点了点头。
搭檔:“他没有能力还钱,对吧?”
中年女人:“对。”
搭檔:“你父亲的积蓄呢?是不是也被他拿走了?”
中年女人:“嗯……也……也没剩多少了,现在基本每月都等着那点儿退休金。”
搭檔:“他欠了多少钱?”
中年女人:“嗯……家里的和亲戚的……一共100多万吧……”
搭檔:“不,我指的不是这个,我问的是他欠银行的,包括恶意透支信用卡那部分。”
中年女人:“这个……我不是很清楚……”
搭檔:“你确定?”
中年女人缓慢地深吸了口气:“大概也有几百万吧……”
搭檔:“除了这些,还有人在告他,对吗?”
中年女人:“对……”
搭檔嘆了口气:“你打算让他继续这么下去?”
中年女人:“他……他是我弟弟……”
搭檔:“没错,血缘是事实,可是,假如继续让他为所欲为下去,你们没法再帮他收场怎么办?”
中年女人:“可我总得帮他……”
搭檔直起身点点头:“问题就在这里!如果我没猜错,你就是为这个来的。到目前为止,他已经山穷水尽,无力偿还诸多债务,所以这回希望你能帮他。但是,当你得知他所欠的债务是如此巨大的时候,你知道这次自己和家里的积蓄已经是无能为力了。所以,你希望能有个心理鑑定证明他精神不正常,这样好让你的宝贝弟弟逃脱罪责,是这样吧?”
中年女人木讷地抬起头:“我……我知道他从小就被我们惯坏了,我也知道他很自大,但是我爸总是提醒我,家里就这么一个男孩,要是他有个好歹,自己也不活了,所以我们都……但这次我是觉得他真的不正常……”
搭檔翻开手里的文件夹,把一些手机简讯和邮件的截图列印件递了过去:“你看完告诉我,他哪里不正常?他描绘那些色情场面的时候非常有条理,而且不得不说,动词用得还很精准。还有这些骚扰邮件,里面威胁某个知名女高管,说如果不给他钱,不和他见面,就把对方的照片和色情图片拼接在一起四处发……这是妄想症吗?”
中年女人并没有接过去,而是惊恐地看着搭檔:“你……你这是要害死他啊。”
搭檔直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不,是你们害的他。”
中年女人愣住了。
搭檔:“他干了这么多无耻的勾当,你们却从未从受害者角度看过问题,你们要求对方改名字,换工作,要求对方躲开,但你们根本没打算制止他继续干那些龌龊事儿。因此,他越来越肆无忌惮,越来越有恃无恐。他认为只要躲在你们的庇护伞下,就一切安全。也正因如此,后面才会发生了这些。在你们的帮助下,他越发刚愎自用,越发狂妄自大,只会空谈而不会做事,最终,走到现在这一步。当你看到巨额债务的时候,当你发现这次没法再弥补的时候,你所选择的依然是怎么帮助他逃脱——你找了那么多家心理机构,无非是想证明他精神不正常,好让他继续恣意妄为。可是,有尽头吗?假如这次你们能帮他,那么下次呢?下下次呢?怎么办?你们所做的就是一直在纵容、包庇,你们从未让他离开过那个被你们精心製造的温暖摇篮,甚至毫不在乎他是否伤害到别人。但是,你想过吗?当他自我膨胀到摇篮装不下他的时候,你打算怎么办?”
中年女人愣愣地坐在那里,好一阵儿没开口。
搭檔拉开抽屉,拿出钱,连同所有资料都装好,递过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