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骄阳似火,透过窗户打进来,晒得临近的桌椅都有些滚烫。
洛落身上更是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本来就不清醒的脑子更是一片混沌,眼皮就像是撒了胶水,一个不留神,就要粘在一起。
「费雪,你来回答下面这道题。」
小雪茫然的起身,左看右看,最后视线慌乱的定格在身边的洛落身上。只见洛落的身体稍微挪动了下,坐得笔直,原本拄着下巴的手也跟着放下,若无其事的摩挲了一下卷子边缘。
若是平时有这种情况,洛落早就开始小声提示她了,今天这是怎么了?
小雪低着头,杵在那里不说话。
语文老师扶了扶眼镜,束在脑后的捲髮随着脖颈的摆动划出优美的弧度,那双美丽的眼睛刻画着少许岁月留下的细痕,韵味十足。
「同桌。」
话音一出,只见刚刚脊背还挺得笔直的少女蓦然一僵,温吞吞慢悠悠的站起来,右手拇指反覆摩挲着卷子的一角。
「第……三题选D。不同于以往诸子之学,「新子学」受西方思想影响,脱离了既有思想演进的过程。」
教室里忽然有些骚动,不少同学都回过头来看。离得十万八千里远的付颖更是嗤笑一声,趴在那米耳边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那米推了她一下,柔软的目光也跟着看向洛落。
一时间,似乎全班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洛落身上。
语文老师拿着卷子的姿势变都没变,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腔调。
「前边。」
坐在洛落前面的楚楠站起来,她个子小小的,矮矮胖胖,齐耳的短髮,因为不常清洗,凝成一缕一缕的,黑色的油亮中掺杂着些许白髮。
「第四题选c,文章以中西思想交融互动为前提,论证「新子学」「接着讲」的必要和可能。」
「依据。」
「在文章第二段第二行,……」
洛落已经听不到楚楠后面都说了些什么了,只感觉脸上一阵一阵发热,难堪与尴尬齐头并进,反覆撕扯着她的自尊心,甚至希望能赶紧找个地洞钻进去,也好过站在这里丢人。
「坐。」
语文老师开口,楚楠应声坐下。
洛落始终低着头,死死的盯着卷子,生怕自己稍微抬头,就会直面同学们或奚落或打探的目光。
儘管她知道会有这样的想法完全只是自己的自尊心在作祟。
语文老师从始至终都没理会过罚站的两人,自顾自的接着讲下面的题,然而这却比骂洛落一顿更让她难堪。
剩下的时间洛落和小雪是硬生生的站过来的,中间班主任老孙还在前后门巡视了一会儿,洛落更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昨天才刚被训斥完,今天就撞到了班主任的枪口上……
下课铃终于想了,小雪一屁股瘫倒在椅子上,仰天长嘆:「我的天啊,语文老师这两天是大姨妈来了吗?怎么都快毕业了反而比以前还杀人于无形了。」
洛落也跟着坐下,一动不动的盯着那张卷子,似是要把它洞穿。那模样,瞧的小雪都觉得瘆人。
丫的该不会是被罚了个站,自尊心受伤走火入魔了吧?
小雪伸出五指在她面前晃了晃,洛落空洞的眼睛才终于有了焦点。
「罚个站而已,不至于哈,一点都不丢人。习惯了就好了。」小雪安慰她。
洛落黑色的瞳仁缓慢的移动,看向小雪。
小雪彻底毛了,也不知怎么回事,最近洛落就像是变了个人似的,安静的看着你的时候总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场,压得人气息不畅。
就像是现在,没有感情的,却莫名其妙的让人畏惧。
这傢伙该不会是真的走火入魔了吧!
临近高考,网上几乎隔几日就会爆出哪哪儿的学生不堪重负准备跳楼,哪哪儿的学生营养不良昏倒路边。再这样下去,估计要不了几日,新闻上就要出现耀华某学生课上罚站导致精神抑郁的新闻了吧?
总之高考前夕,学生们的精神都很脆弱就是了。
「洛落,」小雪委婉的斟酌着用词,生怕刺激了她,「我觉得罚个站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也别往心里去。大不了考完试之后咱俩把语文书撕成一页一页的,都甩语文老师脸上,以雪今日之耻……」
「胡说什么呢?」洛落依旧是懵的,脑袋里一团团的浆糊,连思考都成了问题。好半天才听懂小雪究竟在说些什么。
「古人都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别说只是罚站了,下跪都是应该的。老师不管学生,才是一个学生最大的悲哀!我有什么好在意的?」
小雪这回彻底迷糊了,「我还以为你受刺激了呢,看着怎么精神恍惚的?」
洛落眼睛连眨都不眨,一点神采都没有。木木的回她,「太晒了,晒得我直犯困。」
「哦~我还说呢,我溜号就算了,你怎么也溜号了呢?哈哈,搞了半天是这么回事儿啊!」小雪恍然大悟,越想越觉得好笑,「谁让你非要体验什么头悬樑锥刺股了,这回知道困了吧。要我说你原来那种学习方法就挺好,你看你这不睡觉,对我影响多大……」
洛落长嘆一口气,顿时只觉得生无可恋。
她不是不想睡,她是怕睡过去了一睁眼又去了另一个世界。
事实上又哪有人能挺得住不睡觉的?今天不睡,明天不睡,早晚不都是要睡?
可她偏偏不信这个邪,偏偏还就做了这种蠢事,结果搞得她这一整天都迷迷糊糊的,什么课都没听进去。
得不偿失!
洛落烦躁的揉了揉眉心。
晚自习时班主任习惯性的进行了班级训话,同时通知大家下周三学校要开考前誓师大会,让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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