妹妹这话说得通。
王夫人面带愁色,“怕的正是这一条。”
薛姨妈这回算是彻底回过味儿来:自家宝钗没戏。再想想姐姐急急忙忙请她过来,除了有让她出出主意,更有让她出出力的心思吧。
王夫人又道:“该往宫里面问一问。”
从宫里贵人们那儿打听消息,可是要出大价钱的。
薛姨妈没接话:如今再出银子,她得问过她家老爷才成。
昔日娘家嫂子说得好听极了,可等老爷要捐官要实缺,已然做了封疆大吏的大哥王子腾也没见什么动静……老爷这一番劝说过后,她便轻易不允诺了。
王夫人却是真心想着妹妹能帮上自己一把。
她掌着中馈,府里究竟有多少家底再没人比她更清楚。兄弟两个每年都得花费大笔银子四处打点,收来的孝敬却是九牛一毛。
若不想些法子,莫说国公府的体面,只说日子都难过下去。偏偏无论是老爷的妹夫,还是自己的亲哥哥全都算得上官运亨通,而自家老爷这官儿做得……四平八稳。
这可应了那句“求人不如求己”,长子没中进士一时半会儿指望不上,那么这个给皇子当岳母的机会,她说什么也不能放过去——自家交好的亲戚们家里正好没有年纪合适的女孩儿,这好事儿必须要落在女儿身上。
于是王夫人诚恳道:“这些日子少不得各处走动,打听消息,尤其是宫里的贵人们。”
她多想妹妹能自告奋勇,担起跟宫里贵人走动这一条。
薛姨妈在姐姐殷切的目光下,终于讪讪道,“等我回去问问,再给姐姐准信儿。”
王夫人也没想妹妹能一口答应,“还不知道殿下和陈妃娘娘究竟什么心思,我不过先说给你听一回。以后……还不好说呢。”
好歹把自己的急切掩盖了几分。
姐妹俩又閒聊了一会儿,薛姨妈告辞而去。
王夫人望着妹妹远去,心中不由冷笑:这可是亲妹妹!我不如嫂子会哄人不成?
刚来那会儿一脸欣喜,是想着我把这机会送给宝钗吗?
却说薛姨妈也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
回到家里,她比姐姐更沉不住气,问明丈夫在家,换了衣裳便急匆匆地寻了过去……这会儿薛桓正带着管事们整理薛家产业。
听说妻子有话要说,薛桓心知这一趟又不顺心,他有意让妻子好生思量一会儿,便只让宝钗去劝劝母亲,自己则继续处置庶务:他要把自家遍布各地的铺子田庄处理大半,只留下金陵和京城两处的产业。
至于换得的银钱自然也要用在“刀刃”上。
半个多时辰之后,薛桓才“姗姗来迟”,薛姨妈和宝钗已然说了好半天的体己话。
宝钗见父亲进门,行礼后便有眼色地告退,让爹娘说话——母亲心软,也只有父亲有法子挽回母亲的心意。
薛姨妈先起身给丈夫倒了茶:她有些心虚。
眼见着丈夫抿了口茶,她才小心道,“宝钗能嫁给皇子亦是好事一桩。”
薛桓道:“自然是好事。”
却说当初连襟贾政送女入宫,何尝不是想搏个锦绣前程出来?只是凭他连襟的本事,送女待选便是极限,至于入宫后能在哪位贵人身边伺候,便要听天由命了。
但不管怎么说,连襟贾政当初的确是衝着圣上的~后~宫~去的。
但薛桓不一样:圣上年纪比他还大,他舍不得如花似玉的女儿……过不得几年好日子,就得在宫中静静凋零。
他的目标一早便是皇子们。固然男人没有不偷腥的,但是太子和五皇子都不会怜香惜玉,女儿宝钗容貌非凡,却不能祸乱后宅——自己亲手养大的女儿,薛桓最知道女儿的本事。
而且太子和五皇子后宅之中有品级的侧室,出身都胜过女儿,女儿纵然入得这二位殿下任意一位的家门,也只能从侍妾起步,生得儿子之后再提诰封。
因为他没跑下实缺之前,还是别一心去攀高枝儿……自取其辱了。
等薛桓把这番话细细说给妻子,薛姨妈半晌不言语。
薛垣拉了妻子的手,又道,“荣府的琏哥儿,将来要袭爵,都成婚多少年了,还是个捐出来的同知。”
荣府那边若真能提携人,怎么连琏哥儿都拿不着实缺?
再说大舅哥王子腾,好歹也爬到了从二品,这些年自家可没短了孝敬,一旦他薛桓要跑官,王子腾不也是说得好听,莫谈结果,连有用的消息也没见着?
于是薛桓又诚恳道:“亲戚总归是亲戚,人家也都是有儿有女的人了,最放在心头的也是儿女。因此咱们不能一味指望旁人。我并不介意做个钱袋子,但予取予求之前,总得礼尚往来不是?”
薛姨妈闻言竟直接落下泪来,更是羞愧得抬不起头:大哥拿了自家得银钱,也都用在打点和孝敬之上,这会儿更忙着投靠个贵人好更进一步,真没心思搭理老爷……如今想来她求过嫂子的那些话,只怕嫂子早都不知丢到哪里去了。
若不是妻子太过溺爱儿子,多年来又一直暗中往娘家白送钱,薛桓今日未必肯说这些“重话”。
他不求妻子能帮上多少忙,只要不经常拖后腿便知足了。
宝钗不放心,让丫头留心下爹娘那边的动静,结果父亲进了母亲的屋子,一整晚都没出来。
宝钗也难得睡了个好觉,幸好父亲在家:真正切实意识到自己出身不成的时候,宝钗越发依赖且信赖父亲,凡事儿更是要琢磨了好几回才肯开口。
第二天清早用过早饭,薛垣盯着儿子薛蟠老老实实地先练字后挨打,临近午饭时收到了封书信,寥寥数页的信笺看得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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