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有无数个杰出的将士能顶上前去。
可论经验最丰富、战功最显赫、行事最稳妥之人,当属沈长歌无疑。
可南宫炽是不能放他走的,沈长歌如今身中剧毒,必定要好好调养。若是再去那动乱不休、奔波不止的地方,又要雪上加霜了。
处理完国事以后,他让宫仆收拾好地上的碎瓷,去了承泽殿看望沈长歌。
承泽殿里充斥着一股浓郁的草药味,沈长歌就躺在床上,姜太医正坐在旁边给他把脉。
也不知道是不是解毒的方法有效用的缘故,沈长歌的气色好了许多,看得南宫炽欣喜不已。
「你们都退下吧。」等人都走了,南宫炽便坐到姜太医方才的位子上。他看了看桌上的药碗,伸手拿过来,一边舀起一勺,一边说道:「怎么都又不好好吃药,来,我餵你喝。」
沈长歌抬手挡开他递过来的汤匙,正色道:「陛下,请让我去战场吧。」
南宫炽把汤匙放回碗里,再把碗搁回桌上,这短短的时间他已收敛好脸上的表情,一转头,又是笑容满面了。
「你说什么傻话,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养病,漠北那边我会找人看着的。周国人才辈出,还能少了这样一个统帅不成?」
「陛下。」沈长歌声音加重,正色道:「我大周虽在逐步走上正轨,却也经不起这样长年累月的消耗。如今敌国犯境,千万百姓的生死都牵繫在这一战中。新的元帅上阵,还得与底下的将士磨合,每多花费一刻,都有可能威胁到我周国的安危。」「陛下,你让我过去吧。长歌与那两国交手多年,对他们的路数再清楚不过……」
「长歌,我不会让你去的,你好好养病,什么时候好了,什么时候再过去。到时候你想去漠北,就去漠北,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再也不会拦着你。」他又舀起一勺药汁来,道:「漠北军新统帅我已让人去拟定了,明日便会有人呈了名册上来,到时候挑个合适的,送去就好。你那军中有什么能统筹四方的人,你说给我听,我也会一併记下来。」
南宫炽知道沈长歌的意思,无非是要去亲自统帅漠北军。可现在他身上余毒未清,根本就扛不住这种奔波劳累的生活。
沈长歌见他执意如此,也不说了。避开那汤勺,扭开脸去继续睡。
南宫炽垂下手来,颓然又无奈地看着沈长歌的背影。
他会变成这样,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南宫炽并不是不清楚这其间的厉害关係,可他也想让沈长歌活着,好好地活着。
翌日,南宫炽准时从睡梦中醒来。
这些日子以来,沈长歌一直睡在承泽殿内。而南宫炽知道自己伤了他的心,也知道他定然不会想与自己同眠,又放心不下沈长歌,便干脆在承泽殿的偏殿里休息。
可他一睁眼,就看到沈长歌跪在床前不远处,身着戎装,而高公公捧着卷明黄圣旨跪在他旁边,显然已经等候多时。
「你们这是干什么?」南宫炽动了动,耳边便响起一阵哗啦哗啦的声响,他定睛一看,才发现自己双手已经被铐住,还是用的他之前铐沈长歌的那副精铁手铐。
意识到状况有些不对,南宫炽强笑着对沈长歌道:「长歌,你这是做什么,快把我解开。」
沈长歌却恭恭敬敬地拜了一拜,道:「逆臣沈长歌,请愿前往漠北抵抗西北联军,请求陛下恢復臣的官衔,将兵符交给臣,让臣为周国尽一份绵薄之力。」
「恢復官衔可以,兵符也可以给你,但不是现在,你先把病……」
不容他反对,沈长歌已先行开了口:「圣旨已拟好,请陛下过目。」
高公公便走上前去,把圣旨展开给南宫炽看。
上面写大将军沈念受人诬陷,经皇帝查探已证其清白,是以恢復其身份,还其兵符,命其速速前往漠北抵御外敌。
南宫炽虽知道他的决定很难扭转,却也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一时也有些惊了,但他很快又反应过来,道:「长歌,你不要假传圣旨,你乖乖的养病,国事我会处理……」
「那臣便斗胆假传一回吧,待平定西北,微臣再来向陛下请罪。」
他伏在地上,不肯抬头。
南宫炽沉默地垂首看他。
他知道,沈长歌是在赌,赌他愿不愿意为了一己之私弃周国于不顾。
他是帝王,他无法随心所欲地将沈长歌留下,因为他是周国最出色的将才,他不该埋没在这深宫中。
可若是允了这旨意,沈长歌便成了脱出牢笼的鸟,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是自己最爱的人,爱了六年,放到心底,从不肯旁人触碰。
却也是他多疑、妒忌,将这人伤到体无完肤。
南宫炽可以拒绝他,可以将他继续幽囚在承泽殿,可以用「为他好」为藉口,继续留着他。
可若真如此,沈长歌定会恨他一辈子。
他欠长歌的已经够多了,没必要一错再错。
他看向高公公手上拿着的东西,他昨日将那未看完的公文带回了偏殿,也顺带将那玉玺拿了过来。
如今圣旨玺印俱在,只要他将玉玺按下,沈长歌就可以如愿了。
南宫炽接了玉玺,将其抬到圣旨上,看着圣旨上刺目的黑字,十指并着心尖都抽痛起来。
他哽咽着,对沈长歌道:「长歌,我放你走。不是因为你算准了我的退路,是因为我爱你,所以我不想让你难过。」
他将玉玺按到圣旨上,那么重的力道,好似要将自己的整颗心都一併交付出去。
「长歌,我只有一个要求,你一定要回来。我在这里等你。」南宫炽忍住眼眶中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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