苹果花。玛丽亚在树下读信,风吹来,把白 色的苹果花清清香香地吹到信纸上。
和写信的人结了婚,生了两个男孩,男孩在苹果树、乳牛、皮革的香 味之间追逐成长,德国却正一步一步地走向毁灭。孩子的父亲穿上军服,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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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枪,亲一下玛丽亚,就踏上了征途,那只是一条穿插着青草的石板路。
“这件衣服送给你。”婆婆说。是件透明的薄纱上衣,绣着红色的花边。 妈妈仔细看着,觉得那薄纱上的图案异常的美丽。
“当然不是新的,”婆婆抚摸着陈旧的花边,淡淡地说:“是从苏联的战 场上寄来给我的。我放了四十年了。”妈妈把那件绣花薄纱衬衫小心地放进 自己的抽屉,觉得情不自禁地哀伤。这件薄纱,曾经紧紧握在那个德国军官 手里,在冰天雪地、凶残险恶的异国战场上。以粗犷的手温柔地包扎、热切 地邮寄,寄给曾经在苹果树下读信的玛丽亚。
这个军官,死在冰天雪地、凶残险恶的异国战场上。他不曾再回到苹 果树下。
妈妈也不曾穿过婆婆馈赠的薄纱衬衫。她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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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丽亚成了寡妇,但是并没有太多人为她流泪,因为,在颓墙断瓦中, 到处都是寡妇。悲剧太多、浩劫太深,而人的眼泪有限。国都破了,家算什 么? “显而易见,是她追求我嘛!”欧爸意兴飞扬地说,“那个时候,她是个 寡妇,还带着两个拖油瓶,不是她死死求我,我怎么会娶她?”婆婆在一旁 笑着,哄小孩似地说:“当然当然,全村的女人都想嫁给你呢!”踩着石板路 来到苹果树下的,是个来自东边的异乡人;他大概也是受了大眼睛的诱惑吧? 就在树边住了下来。异乡人其实也回不了东边的故乡,那东边的故乡没几年 就成了东德,围墙的那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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