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淡土色,寡淡地飘着几片茶叶。她未见过佛爷饮茶。即便是在长沙的府里,他手边的也从来只是一杯清水。
是缴获的吧。
她想。
在这种时候能有这样的东西,也算难得。只是,这样世道,人人自危,何来逸致烹茶。日本人又哪里懂得博大茶道,自然品不出好东西。她想,这茶便如这场重逢,一般的讽刺而又不合时宜。
“锦云还好么,北平也不太平吧。”
于曼丽的话太过平静,仿佛只是偶尔未见的友人,寒暄起来,普通,疏离。
可他们明明并非泛泛。
明台顿了顿,道,“锦云半年前……走了,我们……”
我们没有在一起。
他终归没能说出口。
又说什么呢?说他在城楼上那一天不但丢了半条命,还丢了整颗心?说他并非全无感觉,只是一时无法接受她的过往,才刻意疏远?说他是早有预感自己一旦靠近定会沉沦,才对她的好视而不见,拼命告诫自己程锦云才是良配?还是说他在失去之后才知道,当时的自己,是有多幼稚?
再不成熟也终究长大了,不復初时天真。
他说不出口,又有什么必要说出口呢。不过是摔碎了她的那颗,将自己的还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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