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去。」伍年倏地抬眼,微微侧首,黑无常缩地成寸,无声无息陡然出现在二人眼前,听了吩咐,「你去将这件事告诉那人。」
「啊?」黑无常盯着伍年的脸,想了想,茫然道,「这是为何?」
伍年不耐烦地低喝:「哪来那么多废话,让你去就滚!」
「……是。」
没来由地被凶了一下,黑无常委屈眨了几下眼,由于长相阴森,眨得有点可怕,悻悻然地飘走了。
伍年:「北太帝君住的偏远,黑无常要些许时日才能回来。」
想想也是,地府和天庭听起来截然不同,实则也有相似之处,比如两者地盘都是极大的。北太帝君又是地府的统治者,住的地方自然不是寻常鬼能去的着的地方。
莫书浅微微颔首。
……
两厢无言,莫书浅似乎听见面前的少年轻轻吸了口气,再一转眼,一隻骨节分明、苍白的没有血色的手朝他递出:「这段时间里,莫哥哥要不要陪我一起在这儿逛逛?」
逛地府?有点新鲜。
莫书浅轻咳一声,心道不好坏了这少年的美意,儘量保持最自然的状态与他对话,点头道:「好啊,地府有什么有趣的地方?您且带我观赏下吧。」
看看有没有长得比黄泉路上那隻牛鬼更丑的小别致。
闻言,伍年轻轻笑了:「不用尊称我,我年纪比莫哥哥小。」
他一笑,气氛就柔和舒缓多了,莫书浅觉得亲切,将手递过去,同他小逛去了。
鬼门关外,云修倒在如昼背上,差点没把她五臟六腑压出来,咬牙切齿地骂道:「那个该死的黑孔雀,居然帮我当东西一样扔!?从小到大,可从来没有人这样对过我!!」
刚骂完,他就被如昼拳打脚踢给抡下去了。
「什么黑孔雀。」如昼一脸怨怒,「他就是个仗着皮囊好看,姻缘不用愁,便不懂得什么是怜香惜玉的小混蛋罢了!」
云修忿忿道:「是混蛋也是黑孔雀!你看他穿得花式招展,又是银链又是挂银铃铛,光是腰上的首饰就比女子多,不是黑心孔雀是什么,我他妈早就想骂人了!」
天已破晓,此地仍然阴风阵阵,枯叶落在云修的肩头,他骂完打了个寒颤,环顾四周,发现貌似少了一个人,问:「莫师兄呢?」
如昼皱眉:「云师兄你看我也没用啊,我又不知道。」
「……」仿佛时间静止,空气陷入了沉默,随后被一声滔天怒吼声打破,「卧槽!那小骚包不会是把莫师兄留在里面了吧!?他想干什么,拿师兄当人质?居心叵测啊卧槽!?」
……不是说黑孔雀吗怎么转眼间变小骚包了?
如昼慈爱地劝道:「云师兄,淡定,少用粗鄙之语,这不符合你的……那啥。」
「行,我淡定,那现在怎么办?总不能将莫师兄一个人丢在那……我得进去。」
说完,他就要再入鬼门关,被如昼拉住,腹诽他的主角光环可真的是个辣鸡,道:「什么进去啊,你还要去那鬼地方啊?光是那小混蛋我们就打不过,更别说什么阎王爷北太帝君十殿阎罗。在敌人的地盘,我们去了也只是送死,还不如回去搬救兵!」
这话点醒了云修,他忽然剎住,因为惯性,先前拉住他不让他衝进去的如昼猝不及防摔了个底朝天,好生抑郁。
云修认真道:「你说的对,搬救兵。让师父来,我就不信师父干不过这骚孔雀!」
加上他的王霸之气,妥妥的。
阴间十二站。
莲花台,一片金色莲华,隐约有七色交辉,是以金为主,其余七色为辅。之前走过的十一站皆是让人阴郁的黑色,唯有这里确实漂亮。
伍年刚小心搀扶着莫书浅踏上一个刻有莲花花纹的台阶,打了个小小的喷嚏。
莫书浅有意无意地看了他一眼,问道:「你没事吧?」
伍年吸了吸鼻子,嗓音里嵌着点儿鼻音:「没事,莫哥哥脚下小心。」
原来鬼差还会打喷嚏?
……挺可爱的。
两人立于铺有带金边红毯的莲台中央,莲花下是缥缈的七彩云烟。不知为何,刚来到此地,莫书浅的心情就觉得无比畅快,仿佛什么烦恼才此刻也都烟消云散。
伍年望着他,解释道:「地藏王曾来过此处念经,受他的影响,一旦来到这里,再不顺的情绪也会稳定下来,哥哥觉得如何?」
「嗯,挺好的。」莫书浅深吸了口气,还没吸完全,只听伍年问,「那……哥哥想一直留下来吗?」
这口气差点没上来,莫书浅猛呛了一下,捂住胸口开始往死里咳。
这少年既知道我是活人,那这言外之意,不就是叫我去死吗?
……求之不得!
伍年见状惊了,立刻要去扶他,莫书浅却先一步反拽住他的衣袖,目光定定地道:「好!」
地府一日游完毕,我要领盒饭了!
莫书浅安静地等待伍年送他归西,然而,等了半天,没等来什么。
这少年只是微微瞪大了那双勾人心魂的眼睛,保持着被莫书浅拽住衣袖的姿势,双眼有些失神。
……咋的了,不会是要我亲自动手吧?不行啊,这样没有积分赚。
被伍年眼睛不带眨一下地盯了良晌,莫书浅都被盯得不甚自在,手指抠抠脸颊,不知道该说什么:「那个,阴曹地府其实挺好玩的。」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