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酩酊大醉,虽然灌了醒酒汤,又歇息了小半个时辰,也难保他已全然酒醒……但是也无法,人已离府了,尉迟镇心底担忧的念头一闪而过,只安抚想自己是多心了。
尉迟镇叫人打了水,简单地沐浴更衣过后,眼看天要huáng昏。
边塞的huáng昏来的格外快,急促而苍凉,尉迟镇换了一身衣裳,正叫了无艷准备吃晚饭,却见伺候彭钺的那小兵满脸慌张从廊下跑过。
尉迟镇反应奇快,当下拦住他:“怎么了?”
那小兵吓了一跳,好不容易站稳脚跟,才结结巴巴道:“不、不好了……我们统制大人去轮值,不知为何惹怒了大将军……现如今给押在辕门外打呢,也不知道到底如何,请恕小人不能伺候了,小人要去探听消息……”
小兵心急,说完后撒腿就跑,尉迟镇皱眉凝望他急速消失的背影,忧心忡忡,心想自己担忧的事终于发生了。
无艷站在旁边,自也听得一清二楚,闻言便道:“镇哥哥,那位彭大人出事了么?”
尉迟镇点点头,却不好跟她说此事可大可小,因据彭钺所说,孙大将军如今喜怒难测,也难怪这小兵如此惊慌。
无艷见他满面忧色,便道:“那我们在这里gān等也不是法子,不如我们也去探听一下消息?”
尉迟镇正有此意,被无艷一提,便下了决心,道:“那我自己前去便是了,你……”
无艷不等他说完,便牢牢地抱住他的胳膊:“我不要一个人留在这里等!”
尉迟镇见她紧紧地抱着自己,生怕他抛下她一般,又是无奈又是笑,心里却也甜蜜,便道:“好吧,只不过,孙大将军人很严厉的,到时候你可不要吓得哭出来。”
无艷得意笑道:“我才不怕呢,何况有你在。”
尉迟镇携无艷出门,吩咐一个士兵备马,他跟无艷同乘一匹马,只将她搂在怀中,又叫了人带路,如此行了大概一刻多钟,便到了jī鸣驿大营。
尉迟镇本想找个人打听的,没想到才翻身下马,就见一大堆将领士兵围在辕门处,底下押了个人,劈里啪啦地正打板子,那人却也硬挺,竟没叫出声来,只是哑忍。
给尉迟镇带路的那士兵早给守门的士兵报了身份,说是彭钺的贵客,那士兵知晓里头彭钺正受苦,自也不为难。
尉迟镇跟无艷对视一眼,便急急地大步往前,将到辕门处,就听到有个人小声道:“大傢伙儿这样守着也没有用,不如一块儿进去求老爷子开恩吧?”
另一人道:“说的是,这若是十几二十下,倒也好说,上来就要打五十军棍,这还不得去掉半条命?”
两人开口,那被打的人道:“都不许去……我一个人遭罪,总比一窝端的好,老爷子正气头上,谁叫我喝醉了正撞上呢……”
这被打的,果真正是彭钺,听了他的话,那原先开口的人道:“今日原本也不归你当值,在家里喝醉了难道也是错?”
彭钺被打的痛苦不堪,却还忍着,逞qiáng道:“总之都不要多嘴!只是五十军棍而已,又不是五百……老子还挨得……”
这话彭钺本是要安抚众人的,没想到却给那不该听的人听了个正着,只听得有个声音炸雷一般,惊天似响起,冷烈道:“原来五十对你来说还是少了!好个大胆的贼徒,给我继续打,打得他不敢嘴硬为止!”
剎那间,辕门这边站着的将领们哗啦啦地跪倒了一地,却见从军营里头,有道清癯而高挑的人影大步而出,众人都是向着他跪了下去。
此刻夜幕降临,风裹着沙子,时起时落,此刻劲风chuī过,辕门处的大旗烈烈发声,几乎令人站不住脚,那道偏瘦削的人影却如利剑一般,无比狠厉地劈开眼前夜色跟重重风沙,如王者驾临。
无艷在尉迟镇身边,定睛看去,却见来人,身披铠甲,裹着战袍,腰间虎头带,脚下靖平靴,面容清瘦,长眉入鬓,双眸如鹰隼般,锐光隐隐,薄唇高鼻,下巴上有几缕鬍鬚,随风飘扬,这人自然正是名镇关外的老将军孙锦堂了。
无艷看了会儿,不由道:“啊,这个人……”
尉迟镇忙制止她,然而此刻人人噤若寒蝉,尉迟镇又带着无艷渐渐走近,孙锦堂何许人也?耳力过人之极,当下目光一转,便看向两人。
尉迟镇对上孙锦堂的双眸,虽然他面上依旧镇定如许,心中却也不由一颤,暗想:“果然不愧是老爷子,好凌厉的一双眼,足见宝刀未老……”
虽然起初不打算相见,但既然yīn差阳错见了面,尉迟镇自不能再退缩躲闪,当下便想要见礼。
无艷却鼓起嘴来,对孙锦堂极具煞威的眼神视而不见,她往前走了一步,歪头看着孙锦堂:“老人家,你……”
尉迟镇心头巨震,急忙上前拦住无艷,又向孙锦堂道:“孙大将军,失礼了,请勿要怪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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