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命令元宝执行了许多次,她十分娴熟的弯起了唇。亓天却皱了眉:“不是这样。”元宝唇边的弧度消去,亓天用指尖压了压她的眼角,“这里笑。”
元宝又僵硬的勾起了唇。
“不是这样。”
他一遍一遍的矫正她,想让她笑出自己想要的感觉,但徒劳一番,只是越来越失望罢了。
亓天有些心急的贴上元宝的唇,想将蛊虫吸出来。可想到之前元宝清醒后的眼神,他紧紧贴了半晌,终是什么也没做,沉默离开了元宝的唇。他能感受到元宝身体的颤抖,能感受到她的排斥和拒绝,清晰的明白自己有多么不受待见
。他摸着她的头髮,像安抚孩子一样:“别怕,我只是……”
只是想靠近她,想感受一番人qíng中的温暖,仅此而已。
不知面对了这样的元宝多少个日夜,亓天还是决定放元宝走,那晚入睡前他搂着元宝脑袋埋在她颈窝轻声道:“你笑一笑吧。”他闭上眼,指腹抚摸她的唇角,感受弯起的弧度,想像她眼中也满是盈盈的笑意。
亓天也不由自主的勾起了唇。但睁开眼后她的眼依旧是一片死寂的沉默。
他埋头在元宝肩头蹭了蹭:“我真的这么讨厌么……”
三更时分,元宝睁开了眼,一扫往日的死寂,她眼中印着窗外明媚的月光,清亮透彻。她斜眼盯了睡得正酣的亓天许久,才敢小心翼翼往chuáng边挪去,离开了他的怀抱,夜的寒凉有些沁人,元宝光着脚踩在地上狠狠打了个寒战。她不敢穿鞋,生怕发出一点动静惊醒了男人。
走到门口,轻轻拉开屋门,夜风倏地灌入,chuī得元宝一个激灵,她慌张的回头打量亓天,后者只是安安静静的睡着。
可是这一回眸,元宝却发现自己竟有点迈不开脚步了。
那个男子像个孩子一样,孤独的蜷缩在chuáng上,月光洒了他一身,明晃晃又冷冰冰的染了一室清冷。他脸上的纹路在晚上平静的许多,不那么狰狞吓人,他本来应当是个清俊的男子,元宝忽然想起上次她无意之中接触到的那双澄澈的眼眸……
他……其实只是害怕孤独吧,像她一人被关在阁楼上绣花一样,稍稍接触到外面的一点新鲜气息便不由自主的被吸引,一如她遇见阁楼下的沈公子。
他和她不同的处境,却同样的孤独。
若他们不是用这样的方式相处,或许她是会接受他,甚至喜欢他的吧。毕竟他对她比谁对她都好,但她不能像一个傀儡一样生活。元宝很清楚容貌这种东西不会持久,她怕他不是因为相貌,而是自己的生死尽在他一念之间。
元宝扶住门的手握紧成拳,她咬了咬牙,仍是奔逃了出去。
忘关上的木门在夜风之中“吱呀吱呀”响个不停,亓天的脸往枕头里埋了埋,默了许久,他伸手摸到了摆放在chuáng下的布鞋,眼睑拉开,他眉头微皱:“ròu脸宝……你忘穿鞋了。”声音在屋中空dàng的飘了两飘,女子温暖早已不再。
半夜的迷雾森林yīn冷而骇人,元宝一路疾奔,也不管前面踏上的那块地会不会是沼泽,她听之前那个人说过了,爹花了许多钱来寻她,兴许在爹的心中还是在意她这个庶女的,她不想报復姐姐了,也不想爱恋沈公子了,她可以回去,认个错,然后听家里的安
排把自己嫁出去,然后……
然后呢?
元宝顿住脚步,然后嫁给一个连面都没见过的人,在一个新个阁楼中绣着花,带着孩子度过下半辈子?这和被人控制着行动木偶一般生活又有什么差别?
她怔然,忽然,不远处划过一道火光,在夜雾之中显得十分耀目。元宝第一个反应是亓天追过来了,她忙找了个糙丛藏好身影,但是而后又想,被找到了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
正想着,远处的火光越来越近,元宝这才看清原来是两个高大的汉子,他们的面容有些熟悉,元宝一阵琢磨恍然想起,这不是李府的两个打手么!是爹派她们来救她的?元宝欣喜的yù要出声呼唤,忽听其中一个汉子道:“咱们找到二小姐,当真要杀掉么?”
元宝浑身一寒,僵硬了身体。
“老爷的话你敢不听?”
“哎,坏就坏在这事出在大小姐成婚之前,二小姐失踪了那么久,怕是早就不gān净了……咱们府可不能有这么个污点。”
“你担心这个作甚,你该想想,碰见那鬼巫咱俩该怎么办!”
两人还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元宝听罢这些话,脑子嗡鸣一片,随即腿一软摔倒在地。
听见响声,两个打手登时神色一振:“谁!”火光往元宝身边越走越近,元宝却失神的望着天上的明月,心底泛起的全是自我厌弃与绝望。
两打手刨开糙丛,看见的坐在里面的元宝,两人皆是一惊:“二……二小姐?”
元宝目光缓缓落在他们手上拎着的大刀之上,另一人戒备的四周望了望:“那鬼巫不在,正好动手!”
元宝点了点头,对的,正好动手,她又在这片沼泽地里陷入了危境,这次也怨不得别人。此时,她忽然想起了那双清澈眼眸的主人,明天那人清醒之后看见她不见了会不会难过呢,之后发现她难看的死在沼泽地里,心里又会是怎样的感觉呢,他会不会在一瞬间的解气之后也感到一丝丝更痛的寂寞呢……
但这些,她应该都不会知道了
刀刃映着月光飞快的砍下,元宝阖上眼,静待疼痛。
“叮”一声脆响。元宝茫然的睁眼那一瞬,正好看见厚背大砍刀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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