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瑾瑶站在怀信的身后,尽职尽责的做一个守卫。
她握着剑柄,满面警惕,注意着风吹草动,直到身后有人撞了她一下,唐瑾瑶严肃的表情才微微破冰。
唐瑾瑶转过头,魏芝正好也转过身,看着这张陌生的脸,她对唐瑾瑶问道:“你是何人?”
唐瑾瑶有一瞬间的错愕,然后才反应过来自己脸上早已经是易容过的了,因此魏芝不认识很正常,毕竟这件事是秘密进行之中的,只有三个人知道。
唐瑾瑶颔首,不去看魏芝的眼睛,压低声音说道:“回大人,卑职怀三奉昭王之命,留在图郡保护怀大人。”
魏芝目光远眺,看了看站在众人面前的怀信,恰逢怀信转过身,与魏芝的目光对上,然后怀信冲她点了点头。
一路上人山人海,魏芝耽搁了一些,因此来得比较迟,此时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晚到,没有理会唐瑾瑶方才的话,步履匆匆地赶到前方。
魏芝站定,对着怀信赔笑,然后说了几句客套话。
此时,只见一个衣着华贵的女子从图郡官员之中走出。
冬日阳光稀薄,即使如此披风依然被照的发亮,众人注意到她的存在,竟然渐渐止住了议论,将目光全部放在了她的身上。
此时不管是齐国人还是异族人,目光全部投射在了这个女子身上。
异族人之中的一个男子,看着不过二十多岁,身材不是那么出挑,站在众多男人之中仅仅能露出一双眼睛,但就是这双眼睛,却透着一股野狼般的目光,让人胆寒。
他名叫贝迟,是庄国汀边的伯克随行的勇士。
正在他全神贯注观察着那位昭王殿下时,在齐国的队伍中,有一个头髮高束又是侍从打扮的女子猛然转过头,那脸平淡至极,甚至无法让人一遍记住。
但女子的那双眼睛却格外锐利,准确地捕捉到了隐匿在人群中的他。
贝迟一阵心惊,他一直跟着汀边伯克,太守会面更是一年没有错过,但他却从来没有在齐国的女士兵之中看到这么一位。
看到对方那锐利的眼神,贝迟有一种见到猎物的兴奋。
然,却只是一瞬,那个女子便用那锐利的眼神看向了其他人,同样带着强烈的敌意,仿佛一隻刺猬。
唐瑾瑶环视一圈之后,又隐晦地看了贝迟一眼,才重新将目光放在了怀信身上。
旁边的侍卫注意到唐瑾瑶异样的举动,见她眼生,不由得悄声问了一句。
“你谁啊?”
唐瑾瑶转过头,表现的极为冷漠,道:“怀三,太守大人的贴身护卫。”
说罢,摇了摇腰间挂着的剑,侍卫看着那繁复的花纹,咽了咽口水,没有继续追问。
“昭王”站在马匹面前,白净的手缓缓露了出来,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摘下了披风的帽子。
她对迎面走过来的怀信温柔一笑,全然没有皇室的傲气。
“昭王”说道:“大人从此就是图郡太守了,你记得好好治理这个地方,不要辜负我母皇和我的期望。”
怀信点点头,回道:“臣定当不负陛下与殿下的期望,山路迢迢,殿下一路还请小心。”
然后,怀信撩袍一跪,城郊的风沙吹得怀信眯了眼睛,砂砾轻跳在他的面具上。
“昭王”注视着他,心弦一动,一瞬间仿佛自己真的是金枝玉叶一样。
随后,图郡的官员及驻军全部跪下,百姓有片刻的犹豫,最终也只是跪下了一半的人。贝迟周围的人跪下许多,他却动也没动,扬着脖子高傲至极。
“昭王”将自己柔弱的声音儘量放大,道:“请起!”
看着跪地上的人站起来,“昭王”收回视线,牵着缰绳利索地上了马,一众士兵随她扬长而去,扬起一阵风沙。
昭王殿下回京了。
本是与图郡百姓无关的消息,却扩散到人尽皆知,就连黄髮小儿都知护送新太守来赴任的昭王殿下,回皇宫去了。
这自然也逃不过汀边伯克的耳目。
彼时汀边伯克婵托图正从市集上回来,身后的勇士抱着一大堆有用没用的东西,婵托图摇摇晃晃地走进一家青楼之内,老鸨迎面而来。
老鸨同婵托图没有说几句话,婵托图就轻车熟路地踏上了木质台阶,走了几步,婵托图顿住脚步,从松垮的衣袍之中掏出几张银票,放在鬍子前,嗅了嗅。
婵托图爽朗一笑,极为阔气的将银票扔了出去。
看也不看身后一眼,他咚咚咚地踏上了台阶,徒留老鸨弯着腰慌张的捡着银票。
老鸨一边防着有人趁乱把银票拿走,又一边露出轻蔑的神情,艷红地嘴唇一嘬,刚要狠狠吐一口。
还未等老鸨情绪发作,贝迟匆匆踏进来,直闯楼内,来势汹汹吓得宾客惊慌四色,老鸨将银票揣在袖子里,几步迎上去。
贝迟只道一声“滚”,便头也不回地上了楼,走向了婵托图房间的方向。
第47章 不占上风(修文)
亲自将“昭王”送走之后,怀信等人便回到了太守府衙,一路上魏芝念叨不止:“本让殿下亲自参加太守会面的宴会,顺便看看我国女将的威风,谁知这婵托图一拖再拖,可惜了。”
唐瑾瑶跟在怀信身后,抬眼看了看魏芝满面可惜的神情,内心有一种计划得逞的快感,让别人顶替自己身份的事情算起来只有三个人知道,除了这三位当事人之外,完全没有告诉其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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