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砚清站起身:“你是昭王,在朝堂上翻手云覆手雨,我就活该坐在宫里面当金丝雀任人宰割?公平吗?凭什么!”
他对唐瑾瑶吼着,最后三个字竟然有些沙哑。
唐瑾瑶不知道该辩解什么,但是被自己亲弟弟这样吼着,她的心非常疼,宛如被锐利的刀子扎了一下。
唐砚清掀开帘子走到甲板上,对船夫道:“靠岸!我要回去!”
“公子,可是······”
“我说靠岸!”
画舫调转了方向,唐瑾瑶站在原地,双目空洞盯着前方,最终眼里却是盈着泪水。
叶冬弦嘆一口气,拍拍唐瑾瑶的肩:“小孩子闹脾气,没事的,我送他回去。”
画舫靠岸,好好一顿宴席最终竟然以这种气氛收场,四人分成两路各自散去。
每人心思各异。
唐瑾瑶和怀信走在回府的路上,怀信将一副令牌交给她:“叶冬弦派人去用令牌将我叫了出来,现在物归原主。”
唐瑾瑶接过令牌收在身上,苦笑:“我就说你怎么会跟着人出来,我被她偷了令牌还浑然不知······”
一路到府中,唐瑾瑶对阿绵道:“我今日乏了,饭就不吃了,晚上不用叫我了。”
“殿下,可是出了什么事?”
唐瑾瑶摇摇头,闭口不答,阿绵只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怀信,此时唐瑾瑶宛如失魂一般回到了自己房里。
怀信没有说什么,只是嘆道:“让她静静吧。”
怀信心中也有许多自责,说到底这一切都是因为他而起,如果不是他的话,也许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春日万物復苏,应是最美的季节。
可是夜中还有些许的凉意,怀信无眠,唐瑾瑶亦无眠。
院中她青衫执剑,挽着剑花刺破夜中的露珠,飒飒迎着凉月如舞者般翩跹。
夜中朦雾泛起,天上竟是落下了几滴雨,然后雨越下越大,酒壶中也掺杂了许多无根之水。
唐瑾瑶顶着细雨将一边的酒壶拿了起来,然后走到凉亭之中。
春日寒气蔓延,烈酒入喉却驱散了寒意,也麻痹了透骨心凉。
王府万籁俱寂,下人也在各自的房中入眠,唐瑾瑶看着花园中的池水,雨滴不断坠落池面,宛如玉珠迸碎。
雨幕中却有一朦胧身影打着伞,步履匆忙地走向凉亭。
唐瑾瑶将酒壶胡乱扔进雨中,酒壶滚了滚最终停在那人的脚前,颀长的身形竟是弯了下来,将酒壶捡起。
他走进凉亭之中。
“我就知道你睡不着。”怀信将伞收起,道。
唐瑾瑶靠着亭柱:“心里憋屈,出来发泄一下。”
怀信问道:“发泄完了吗?”
唐瑾瑶站起身,薄衫上还有一些汗:“大概是发泄完了吧,没事,我和砚清总吵架,过几天就好了,那小子太倔。”
怀信失笑,说别人倔,你又何尝不是如此?
他到底还是没有将心底的话说出口,他把伞放在一边:“我还当你需要我。”
唐瑾瑶笑笑:“我本来想让你陪我喝酒的,但是你不爱喝,我还是举杯邀明月,学学太白的洒脱。”
说完,她歪着头看了看乌云密布的天:“明月不伴我,倒是天公替我哭。”
看着故作洒脱的唐瑾瑶,怀信心中一阵难过:“阿瑶,对不起。”
唐瑾瑶挥剑指向了天,剑尖从凉亭伸出去,雨珠落在剑身上又蹦起,天地之间儘是被这清脆的声音填满。
“你说什么对不起,”唐瑾瑶声音沉静,“是我对不起所有人,当事者不能完善解决事情,以至于祸果牵连周遭的人,与你们所有人无关。”
唐瑾瑶负剑而立,颇有几分洒脱。
“我们两个是连理枝啊,所以没有对不起或者对得起谁一说。”
唐瑾瑶用左手抱着怀信:“你看着吧,我会解决所有事情的。”
这几句话虽说不会让怀信的自责霎时消散,但是多少都起了一些作用。
许是真应了舟归这个名字,他不再是一叶扁舟永不靠岸了。
第二日早朝时,女帝宣布了叶荣即将凯旋一事,朝中不论哪派首先都是欢呼。
到底叶荣是为国而战,这些人当然荣辱与共。
于是当下朝之后,这些人才各自欢喜各自愁起来。
几天之后,不归关的密函又快马加鞭传来了一封,女帝亲启,信上所说了叶荣与苓国谈妥的条件。
苓国愿继续以往的纳贡,而后还将割出城池三座,再以和亲为退步。
和亲者是当今苓国国君同父异母的弟弟——楚荷华。
楚荷华过几天便将随着叶荣的军队一起来到齐国,到时将会揭晓指婚人选。
苓国是一个以男子为尊的国家,此次战败自然要摆出极大的诚意,所以楚荷华此次前来将要嫁到齐国。
也就是,他入赘而来。
这位苓国王子的指婚人选还没定数,但人选其实也很好猜,女帝中两个尚能成气候的女儿无非就是唐瑾瑶和唐瑾舒。
虽说楚荷华也有可能会被指给地位高的大臣,但是可能性最大的还是这两位皇女。
更多内容加载中...请稍候...
若您看到此段落,代表章节内容加载失败,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模式、畅读模式、小说模式,以及关闭广告屏蔽功能,或复制网址到其他浏览器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