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究竟是什么?”帝明说着,率先坐在书房中央的圈椅上,因为都是几位近臣,也不讲究什么礼节,做了个手势,让他们都在旁边的圈椅上坐下。
“陛下,暄亲王的摺子到了。”说话的,是内阁首辅乐征。
“哦,原来就是这事!”帝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脸上带笑,道,“走了半个多月,也的确是该有消息了,说了些什么?”
“陛下,臣等不能越制。”次辅鄂函说着,呈上一隻上所贴封的扁长木匣。
帝明接过木匣,笑了笑,取下腰间挂饰上的钥匙打开锁,才撕开贴近匣身的封条,从匣子在中取出一封奏章。——玉版纸与字迹黑白相映,笔笔坚緻端方,正是应晟暄从前在凌风楼读书时从太傅司马衍那里习得的一手馆阁体。
钦使上摺子,本不该加密匣。饱经历练的鄂函和乐征刚接到上了锁的匣子,便即刻知道,沧浪城那里的情况必定不容乐观。若非如此,应晟暄又何需加了锁,防止一路中有人截了这份奏章私下偷看。
帝明看完奏章,重新折好放回匣中,笑道:“两位阁老果然是料对了,沧浪城发下的粮米的确不足。”
乐征看着帝明的笑容,不由皱起眉:“这样的事情,陛下难道就不愤怒?”
“要是愤怒了,就国泰民安,那朕乐得天天愤怒个两三回。”帝明漫不经心地开口,一脸无所谓的神情,突然想到什么,又笑道,“你们可知道,小暄儿他怎么去补足那些缺的粮米的?他竟然摆出亲王的架子,让人开了分隔东西城区的门,让灾民自己跑到大户那里去要粮。那些大户多少都想巴结他这个亲王,就只好乖乖搭起赊粥棚!哈哈,真看不出,他也有这样的本事!你们说,现在沧浪城那里,有那么能干的钦使帮我顶着,朕身在幽都瞎担心个什么。”
“陛下何以说出这样不负责任的话来!陛下是国主,急民之所急,是暄亲王份内之事,是臣等份内之事,也是陛下份内之事。”乐征拧紧了眉,摇了摇头,重重嘆了口气。
乐征本是没落世族出身,而传至他的上一辈,家境更为惨澹,甚至与寒门无异。然而,他靠着一股韧劲和出众的才能被破格荐入幽都庞大的官员系统中,又凭藉着温和却不折纲伦的为人取得了众人的尊敬,时至今日,已经是两朝的首辅。
若说鄂函得以成为内阁次辅,是因为他在帝明还是东宫大王子时,便已经属于文官系统,与这位国主继承人休戚相关;那么乐征得以继续留任首辅,虽说和他的出身寒苦有一定关係,却大部分依靠了他的本身才干。
帝明知道,乐征这么说,并不是因为自己的利益和国主位置上坐着的人有多大牵连,而是真心为西澜。九年前的那场储位之争,对于乐征而言,已然是毫无意义权力更迭。虽说他也为两位王子授过课,却不曾把自己和子孙后代的荣华富贵同任何一位王子联繫起来,所有人都相信,无论是应晟明还是应晟暄登基,他总会尽心辅佐,尽首辅之责——匡正国主的得失,支撑整个西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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