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立刻趁着哽咽地念起一曾经学过的浪漫主义古典诗歌:“我的海盗的梦想,我的烧杀劫掠的使命,在暗蓝色的海上,海水在欢快地泼溅,我们的心如此自由,思绪辽远无边。我们豪放的生涯,在风暴的交响中破浪,从劳作到休息,尽皆欢乐的时光。睡眠不能抚慰你,欢乐不能感染你。谁知道那乐趣,除非他的心灵受过创痛的洗礼 而又在广阔的海洋上骄傲地翱翔过,那狂喜之感——那脉搏畅快的跳动,这隻有绝境求生的漂泊者才能体会。为这快乐,我们迎向战斗;为这快乐,我们享受着冒险……”
女孩声音飘荡在夜风中,似海女的低吟浅唱……
中考的语文知识得到有效挥,秦珊见到金男人尖锐的视线慢慢变得缓和,表情渐渐舒展,继续颤抖着嗓音重述历史老师当年所讲的长篇大论:“这是十九世纪诗人拜伦所写的一关于海盗的诗歌,那时候海盗是英雄的化身,他们热爱生活,追求幸福,傲视独立,行踪诡秘,有火热的激情,强烈的情仇,非凡的品格,敢于蔑视制度,与社会恶势力誓不两立。”
“再看看现在的你们吧,这些曾经的侠义心肠,自由斗志,愤世嫉俗的思想,叱咤风云的勇气,勇于经历各种狂热而又浪漫的冒险精神,此刻已经荡然无存——你们已经从海上能够劫富济贫的义士们,沦为只会挟持弱小船隻用以在国际上诉求名声和重金的孬种,你们祖先曾经留给你们的野心呢,野性呢?”
“它们去哪了,流落在历史的洪流中,已经被势利的海水冲刷得一干二净了吗,湛蓝的海还在,而那些众志成城的歌声,已经化为了白鸥的悲鸣……”
她温柔又不乏激情地以中考作文收尾形式总结陈词画龙点睛:“放了我们这群无名小人物吧,去重新寻回你们宏大的战斗梦想……”
秦珊说完这句才眨眼,风吹的眼眶酸涩,一滴清泪很配合地自眼角滑落。
很好,天朝的九年应试教育不是白学的。果然,带有粗砺薄茧的拇指覆上脸颊,拇指的主人正是我们英伟的船长,奥兰多。
他湛蓝的眼波温柔晃动,正轻轻地用指腹拭干秦珊的泪水:“多么感动的演讲……”
秦珊也盈着泪回望,计划要通了吗?
下一秒,他一下从胖达手中夺过手帕,粗暴地捅进少女口中:“简直令人胃吐酸水。”
他无视女孩痛苦的眼色,扭曲的面容,悲哀的呜咽,手指拈起她一缕乌黑的头纠缠其间,轻声说:“这是二十一世纪了,东方少女。也许你很爱扮演圣母玛利亚,可惜了,大爷不信耶稣。”
他使力将那缕直接拽下,强大的疼让秦珊几欲昏厥,她眼中爆泪,痛楚与泪水交织的模糊感官中,她听见男人格外冷冽的语气:
“胖达,把这缕头交给当地媒体,让她的国家赶紧送钱来。如果不相信的话,儘可能的验dna好了。过三天见不到赎金,就给他们一根手指。”
“多少钱?”胖达听上去兴奋极了!
“5oo万欧。”
“耶!”对手指:“胖达达能分到多少呢?”
“你能分到一根你家乡的竹子。”
“……TaT船长……”?
☆、第二章
秦珊意识到自己错了。
危机关头,作为天朝的中学女生,秦珊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自己曾经咬着手电筒躲在被窝里痴狂翻看的玛丽苏文。
这样扣人心弦的熟悉场景,这样三观不正的狂狷男主,难道不应该zhuangbi1ity,像那些小说女主一样开启圣母模式,以自己的强正义慈悲感和华丽而优美的骈句打动对方,然后被他掐起下巴说“我从未见过你这样的女人”,从此引导其走向光明之途吗?
呵,去他妈的光明之途。
因为表现过“佳”,她和家人隔离,被强盗们单独关进了脏乱差的阴暗酒窖,空气里一股酵物的熏味,连呼吸都难得顺畅,想到此处,她难过又恼怒地踢开一个堵在自己旁边的圆滚滚酒桶。
船身被浪打得微微倾斜,那酒桶骨碌碌回到她身边,满装着酒,继续随着浪颠一下滚出,一下滚回,打得秦珊左边的胳膊生疼。
春风得意马蹄疾,虎落平阳被桶欺,形容的正是现下场景。
不过,相较于我们秦珊同学的苦逼,船长大人奥兰多倒是分外舒服。
隔着一道船板,他正在秦珊头上慵懒地晒着太阳,海风将他的金吹动,噢,没有吹动,因为船长大人喜欢把刘海用胶牢牢固定在头上,完全暴露出饱满白净的额头和深邃的眉眼,他脸上的肌肤光泽而明亮,几乎见不到晒斑,睫毛像是层层迭迭镀金的暖羽,密密拢住深海一般迷人的双眸。
远方,海平线与穹宇相接,白鸥展翅,点出水花,划越长空——
男人躺在沙滩椅上,指间轻晃一杯红酒,根本不似海盗,像极了十九世纪油画里面那些,年轻而英俊的英伦贵族。
这时,画中的贵族活了,他优雅地抿了一口酒。
噗——酒一瞬间全都被喷出:“什么玩意儿?”
站在他身边的胖子扁嘴回答:“酒。”
“这是酒?”
“船长大人,咱们船上只有这种酒啦,”胖达垂下脸,双下巴变成三下巴:“由于您的恣意挥霍,咱们已经买不起名贵高端的品种了。”
“这么穷?”船长大人不借外力,轻鬆地从躺椅上弹起身,如数家珍:“罗曼尼·康帝,波美侯,拉菲,拉图,玛歌……一样都买不起?”
胖达点了两下头:“是啊,船长,还是投入我们朗姆酒党的怀抱吧。”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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