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曲郁只是说了几个字,却曲起了双膝,抱紧了自己,仿佛又害怕又无助,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什么,朱唇在微微颤抖。
「宫曲郁,我在,不想说,便别说了。」
宫亦寒知道宫曲郁不是装的,作为杀手,她们的演技可以很好,尤其是宫弦清,但是她知道宫曲郁从不会露出这种脆弱的神请。
「我十六岁那年…执行一个任务…」
宫曲郁顿了顿,续道:「打不过那人…然后他…」
宫亦寒看着宫曲郁那不断收缩的瞳孔,心中一疼,她虽然性子清冷,却也不是一块冰冷的木头,她倾身抱住了宫曲郁,道:「嘘…别说了。」
宫亦寒感觉到那人紧紧捉住自己的衣裳,仿佛在捉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后来我杀死了他…就在他伏在我身上的时候…」
宫曲郁的嘴角勾起一抹极为森冷的笑意,偏生那双美眸却流着滚滚的热泪。
「别说了。」
宫亦寒心中一疼,她一直知道宫曲郁很混蛋,可是她不曾想,她却是有着这般不堪的经历。
「你知道么…亦寒…那次任务回来,是你那碗热汤拯救了我…」
宫亦寒或许不记得了,但是宫曲郁却记得清清楚楚,那日自己回来,神色恍惚,身上的衣衫不整,如被抽掉了魂魄一般直直地走回了自己的房间,心中只有死去这一个念头,可宫亦寒来了,端着一碗热汤。
【饿了吧?吃了,便不冷了。】
这是宫亦寒对自己说的一句话,仿佛在暗夜中,捉住了一道曙光。
【亦寒…我很脏…】
宫曲郁永远记得,那人回眸,嘴角带着一丝笑意,宛如月光仙子,那般温柔。
【走吧,我去给你打热水洗澡。】
宫亦寒忽而想起,真的有那么一晚,那人衣衫褴褛地走了回来,自己看她穿得如此单薄,便送了一碗热汤过去。
「我不是有心要与你作对…我那么骯脏的一个人,我不想玷污你,可是却忍不住想要靠近你…因你是我唯一的曙光啊…」
宫亦寒放开怀抱,看着那人眼中的热泪和脆弱,她伸手抹去她眼角的泪。
「宫曲郁,我在。」
宫曲郁紧咬着下唇,不让自己的哽咽声泄出来。
「亦寒,你果然是个混蛋,既温柔又残忍。」
南楚国,皇宫,长清宫。
「皇后娘娘,羽妃娘娘还在等。」
翠儿低了低眉,为难地说了一句,那人在外边足足等了两个时辰了,一动也不动,秋天天冷,再这样下去,怕是要出大事的。
哥舒娉低眸,手中握着热茶,才能驱赶寒意,那人还不愿离去么?
「那便让她等着,本宫不见。」
说完,把手中的热茶放下,继续看向手中的书,但可笑的是,她竟然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心中不由得烦乱。
翠儿应了一声,便出去了,不多时,翠儿却跑了回来,道:「娘娘,羽妃晕倒了!」
哥舒娉一听,眼皮一跳,马上道:「把她扶进来,传太医!」
翠儿和一众宫女合力把羽妃抬了进来,睡在哥舒娉的凤榻上,而翠儿马上离开长清宫请太医去了。
房里只剩下哥舒娉和羽妃两人,那人冻得脸色发红,唇色却是苍白的,她心疼地覆上她的脸,入手却是一片冰冷。
「何苦…」
哥舒娉低声道了一句,而那人闭着眼睛,却微微张开了口。
「你又何苦?」
羽妃睁开了双眸,那灵动的眸子望入哥舒娉的双眸之中,宛如一把刀直刺如心臟之中。
「你假装的?」
哥舒娉眉头一蹙,顿时心生怒意,可羽妃的手搭在她的手上时,心中的怒意却全然消退了,因着她的手是无比的冰冷。
「我想你…」
羽妃依旧是那么大胆而直白,让哥舒娉心臟一停,马上退开了几步。
「你现在就离开。」
羽妃一停,从床上坐起,道:「你在逃避。」
「本宫没有。」
羽妃下了床,步步逼近哥舒娉,却哥舒娉却也连连退了几步,仿佛看见了什么洪水猛兽。
「我只是…喜欢你罢了,你何必害怕…」
羽妃停下了脚步,低下了头,眸中一片黯然。
「你若厌我,我不再见你便是。」
羽妃掠过哥舒娉的身旁,当她的袖子掠过哥舒娉的皮肤时,哥舒娉的手动了动,却是把羽妃的尾指给勾住了。
羽妃停下了脚步,她能感觉到哥舒娉手心的温暖,但是她却只是用手握住了自己的尾指,一如她对爱情一般胆怯。
「本宫不厌你。」
哥舒娉只是幽幽说了一句,转过头去,看向羽妃。
「只是这种感情是不对的,你我都是女子,我们更是皇上的妻妾。」
哥舒娉柔声说道,可羽妃一听,本来乖巧的她却挣开了哥舒娉的手。
「你说得对,你我都是女子,更是皇上的妻妾,可是你说错了一件事,感情没有分对和错,哥舒娉你知道吗,你在否定我的感情,更是在侮辱我的感情!」
哥舒娉见那人激动得眼睛都红了,伸手过去却被羽妃一把拍开。
「哥舒娉,你可以不喜欢我,你可以不爱我,但是你不可以否定我。」
冷冷说完,羽妃跑了出去,哥舒娉想要追,可那人跑得极快,自己追不上,心似是断了弦一样,身躯无力地坐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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