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适逢瑶妃也在,不若你俩合奏一曲,也好让哀家开开眼界。」
宫弦清笑着应了下来,而羽壹让人准备了两张琴,待所有都入座后,羽壹先起了一个音,弹奏了片刻后,宫弦清便也随之弹奏,琴声完全融合在一起,仿佛练习了好多次,也仿佛与生俱来的默契。
悠扬且婉转缠绵的琴声,仿佛是情人间的耳语,亦像是少女喜欢一个男子时夜里的喃喃自语。
时而肝肠寸断,时而思念成狂,时而娇羞如花,琴声此起彼落,仿佛奏入了心田之中。
宫弦清抬眼看着羽壹笑了笑,羽壹刚好也抬眼,看见宫弦清嘴角如狐狸般的笑容,虽然想送她一个白眼,却硬生生忍住了,也回以一个微笑。
而南浅陌与哥舒娉一看二人的互动,眉头又蹙了起来。
一曲终了,南浅陌方才开口。
「二人果然好琴艺。」
南浅陌温和一笑,眸中却有寒意泄出。
「嗯,果真是让人心旷神怡。」
哥舒娉也随之附和了一句,眼神飘向羽壹,可却一样透着冷意,那一瞬间,她竟是恨极了自己的琴艺比不上宫弦清。
「太后和皇后娘娘说笑了,小小拙技,献丑了。」
宫弦清依旧客气地说着,可见两人嘴角虽然带着笑,可是神色却不是很好,她明白哥舒娉肯定是为了羽壹,那么南浅陌…
可不容宫弦清继续想些什么,门外有个太监跌跌撞撞地走了过来,正是文帝身边的小李子。
「太后…皇后娘娘,皇上他…心疾发作了!」
南浅陌一听,立刻就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也顾不上说什么,马上跑了出去,哥舒娉也紧随在后,而宫弦清蹙了蹙眉头,与羽壹对望了一眼。
「你玩了什么把戏?」
羽壹冷冷开口,而宫弦清嘆了口气道:「只是放出一些消息,不过皇帝这事儿,不是我。」
羽壹半眯了眼,便再也不看宫弦清,走到了门口。
「走吧,去看看文帝。」
南楚国,皇宫,干和宫。
南浅陌到干和宫时,已有五位御医围在了文帝的塌边忙得不可开交。
「传令下去,不可让此事流出一丝半点消息。」
南浅陌忍住心中的焦虑,冷静地对着云染说了一句,云染点了点头,便出去了。
南浅陌说完,便坐到了一旁,焦急地看着,眼神半点不敢离开文帝,她深怕,一个眨眼,便是天人永隔。
哥舒娉走到南浅陌身边,轻轻把手放在南浅陌的肩膀上,而宫弦清到干和宫的时候,首先入眼的不是文帝,而是坐在角落,南浅陌那双担忧泛红的美眸。
心,似是被细针刺了一下…
「你说,会不会有什么意外?」
羽壹的声音极轻,不禁紧蹙了眉头,若是文帝不幸驾崩,那她们入宫的任务,会不会出现意外?
「无论如何,我都会控制好局势。」
宫弦清虽然这么说着,可是一颗心早就落到了那人的身上,作为母亲,不知道她心中此刻是何等的焦虑。
「咳咳…」
此时床上传来了动静,南浅陌脚步踉跄地走了过去,坐到了床沿,而所有御医都退到了塌下。
「醒了?」
南浅陌的美眸格外的温柔,潋滟着水光,泛红的眼眶,让人格外的心疼。
「母后…」
文帝的脸色极为苍白,就连唇色,都泛着些许的青紫色。
哥舒娉马上走了过去,站在床沿,心疼地看着那俊朗的男人。
「别说话,好好休息。」
南浅陌紧紧捉住文帝的手,她把那冰冷的大掌握在手心,企图要把它捂热。
「母后…儿臣…」
文帝还未说完,南浅陌马上开口,道:「皇后,能否帮忙哀家请御医们去休息。」
南浅陌说得隐晦,哥舒娉自然明白,身边的宫娥太监更是瞭然,所有人都马上退了下去。
当干和宫的门关上时,文帝的泪才从眼角流了下来。
「母后…儿臣…这次怕是熬不了多久了。」
南浅陌一听,马上反驳道:「胡说!」
只是这么一说,泪就掉了下来,手中握住文帝的手却越来越紧。
「母后,儿臣不知道自己能撑多久…您一定要助承恩登上皇位…恳求母后辅助承恩…」
文帝一边说,泪便一边掉,而南浅陌紧咬着下唇,冷然道:「皇帝,不要说丧气话。」
「母后…皇后很好…只是儿臣不懂珍惜…求母后日后多担待些…还有瑶妃…」
文帝还未说完,南浅陌便捂住了文帝的嘴,道:「别再说了,哀家不会让你有事。」
此时文帝却笑了起来,温和道:「纵然母后有指点江山之能,也没有抗衡天地之力…儿臣…总是会逝去的。」
南浅陌此时沉默了起来,文帝的身体,她很清楚,只是她无法接受,她的儿子,不过双十,却要自己白髮人送黑髮人么?
「是儿臣亏欠了您。」
文帝闭上双眼,这次病发虽然能从阎罗王手上抽身,可是他的身躯怕是已经支撑不了多久了。
「儿臣…想母后为儿臣,为承恩,看好这片江山。」
南浅陌安静地看着文帝,然后握住文帝的手,放到自己的心间,仿佛在做一个虔诚的祷告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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