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瑛又同珍珠道:「去年大哥送的那隻手炉找出来了没?」
珍珠笑道:「昨夜看着下雪,知道姑娘今日要用,便备下了。」
她笑着接过了那隻缠栀纹的铜手炉,又听到一边的琥珀道:「姑娘要用手炉,老太太这里有梅花的香饼子,我去给姑娘取些?」
贾瑛「唔」了一声,点头。
她这个手炉极小,也不知道贾珠在哪找的,正好她这么大的孩子抱着,这梅花香饼自然比手炉大,少不得敲碎了,拿铜火箸添进去。
方一添进去,果然有淡淡的梅花冷香,不仔细闻也感觉不到,暖度也适宜,不崩火星子。
「上次那个炭崩星子,把好好一件狐狸氅烫了个洞。」珍珠可惜道,「我昨天翻找手炉的时候看到还可惜呢,早得了这也倒好了。」
琥珀道:「这点饼子算什么,你以后只管我要便是了。」
贾瑛听着她俩互相换话,只笑笑,也不多说,由李嬷嬷戴上雪帽,往王夫人那边过去了。
贾瑛还未走近屋子,便听到屋内有女孩子笑声清脆道:「我只当婶婶是最疼我的,如今看来,还是比不过小妹妹去。」
门口的丫鬟见着贾瑛了,忙进去报,还未等那丫鬟出来,先走出一个比元春大一些的女孩子来,乍一眼就引人惊艷得移不开眼,在一片雪白中鲜艷如花一样,一双丹凤眼含笑看着她。
贾瑛正纳罕,就听得屋里有妇人笑道:「这凤丫头,别把你妹妹吓着了。快引她进来。」
贾瑛听了,刚打算唤姐姐,这个凤姐姐就已经走过来亲亲热热拉住她,一面引着她往前走,一面道:「二婶刚刚还念着妹妹呢。」
打起厚帘,屋内的暖气带着轻轻的檀香铺面过来,王熙凤笑道:「方才还怨婶婶更疼宝玉,我这一会见着了妹妹才知道,什么是一眼就喜欢,恨不能整个心都在她身上了。」
贾瑛在一边咋舌。
来到这边,她才发现这么多人才,如果说贾赦是销售大手,那这个姐姐很适合做传媒界的高管啊,长袖善舞,这一会不声不响让整个屋里的都高兴了。
贾瑛有两个舅舅,这位姐姐称呼二婶,那么她就是大舅舅的女儿了。
贾瑛忙与两个舅母见礼,又给王夫人问安,最后与王熙凤行了平辈蹲安礼。
大舅母梁氏生得好看,看起来爽利精明,难怪王熙凤这么会说话,想来是家族教育。二舅母孟氏便是如今王家最出息的王子腾的夫人,长相普通,只是气度雍容,看起来温和可亲。
二舅母孟氏拉着她的手道:「只可惜那道士批言说你三岁前不能见外姓亲友,如今总算见着了,」说着,笑起来,「果然比你凤姐姐可疼。」
王熙凤又玩笑般闹了一阵,一屋子气氛活络起来。
大舅母梁氏不禁道:「只可惜小妹在金陵,不然我们妯娌四个就全了。」
孟氏嘆道:「妹夫如今走了,她在金陵城尚且有伙计老家人措办着,只怕是数年里进京不能了。」
说着,三人唏嘘了一阵,使贾瑛和王熙凤自去一边玩,又閒话了好一会。
梁氏看着两个人去了房外,又问道:「元丫头如今学得如何了?」
王夫人道:「那嬷嬷前些日子来信,说是化雪便能出发回京,又说元儿如今已无大问题了。只是老爷说如今的情况,先不急,今年告病了,参加三年后的小选。」
贾政是知道太子跟皇帝之间情况的,如今对送元春选秀都充满了不确定,与其当炮灰,不如等形势稳妥,也不求多大福分。
梁氏皱起眉:「今年诸皇子回京,不正是相看的好时候吗?她大舅如今还能说几句,上意决定不了,怎么也能让,再过个三年,元丫头的年纪就大了。」
孟氏拍了拍她的手,温和道:「你这话便左了,妹夫毕竟是亲爹,还能害女儿不成?他们男人总是有自己的计较的,三年也好,能和我们家的然姐儿一块参选。」
孟氏是京城人,家学不浅,比起大嫂子梁氏,王夫人还是更相信她的话。
孟氏又说了王子腾让女儿参选时分析的情况,梁氏听了,也信服点头。
说到这里,梁氏敏锐察觉到不对,拉了王夫人坐近,低声道:「你夫家大伯,不是站了太子吗,怎么前日听老爷说,在太子宴席上没见着他?」
贾赦打千儿行礼道:「太子爷。」
太子背着手看着贾赦,也不叫起,面沉如水。
贾赦见太子这样子,心里也泛起了嘀咕,毕竟他脑子里也有鬼,他可是从临安伯那里知道了,有人想造反,很可能就是面前的太子,而且皇帝还踏马知道了!
这不就等于告诉他,他的顶头上司是个将死之人了吗!
这么想着,他都忍不住觉得太子身上冒着一股子将死之人的黑气了。
满是阴暗疑心和怒气的太子看到贾赦一脸惴惴,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揣测。
父皇知道他和义忠王叔的打算了!
太子心里愈加沉了。
兄弟里面,他手里只有五皇子和七皇子这两个上不得台面的哼哈二将。皇上虽然叫他管事,但是该扣在手里的还是扣得死死的。
现在要么一鼓作气,不做不罢休,要么就把这屎盆子全扣在王叔身上。现在,他先试探一下父皇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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