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清淡地笑:「六皇子再多吃一些。」
魏洵触及她目光,到底沉默,没有跟上去。
月亮已经爬上枝头。
戚善刚跨出大门,就听见身后有人疾步而来,似乎有人在喊她的名字。
她回头,就看到了快步走到跟前的魏澹。
在这个时候看到新郎,戚善实在有些不解。
她抬眸问:「二皇子有什么事情吗?」
魏澹看着她,神色有些迷惘。
他局促:「我……我只是……突然想看看你……」
「我有什么好看的。」戚善被他逗笑了,她冲他挥手道别:「今日是你的好日子,快回去陪的新娘子去。」
魏澹便挤出笑:「那我送送你。」
戚善拿他固执的样子无法,只能任他去。
她坐上国公府的马车,掀开帘子冲他笑,或许是月色太好,魏澹竟难得从她的眼眸中看到了一丝温柔。
她最后说:「我走了,你回去罢。」
魏澹一直目送那马车拐了个弯,消失在视线中。
他摸了摸胸口,不知为什么觉得很失落。
第24章 帝王侧
魏澹大婚没多久,戚善接到了宫中皇后的懿旨,说是邀请她进宫小聚。
于是休沐那天,戚善就早早地换了一身常服,坐了国公府的马车去往皇宫。
等到戚善下了马车,门口守卫的侍卫忍不住露出笑,和她寒暄。
「世子最近是否忙碌?好久不曾见到您了。」他见戚善人似乎清减了一些,面色看上去也有些劳累,有些担忧:「事务再忙也该保重身体才是。」
戚善谢过他的好意:「劳你关心了。」
侍卫又问:「是又来见六皇子的吗?」
他担心戚善白走一趟:「六皇子今早出去办事了。」
戚善说:「不,今日是来拜见皇后娘娘的。」
她笑:「许久未见娘娘了。」
侍卫这才恍然大悟,不好意思地告罪,说自己白操心了。
戚善笑着和他说无事,转身进入皇宫的时候却悄悄地鬆了一口气:她这时候还有些不敢面对魏洵,能不见面当然是最好了。
到了皇后处,就见皇后正坐在庭院里,面前摆放了一副棋子。
看到戚善到,她温柔冲她招手:「终于等到阿善来了。」她眉眼弯起,眼眸似水,「阿善快来陪我下棋。」
戚善就坐在了皇后的对面,默默选了黑棋。
白棋先行。
皇后知道她在谦让自己,也不说破,缓缓执起一颗白棋,放在了棋盘上。
她一边下棋,一边同戚善聊天,聊早些年对戚善的印象。
「我还记得你当初进宫来的样子,那么小小的一团,又胖又白,走路似乎都走不稳,还要坚持给我行礼。」皇后噗嗤一笑,「当时我就想着,这么可爱的孩子,看着就像是要被人宠着长大的。」
戚善赧然:「小时候胃口好,吃得也多,身材也比同龄人要显眼很多。」
她含蓄地用了显眼二字。
「挺好的,小孩子能吃是福。」
皇后含笑看戚善,「你十多岁的时候人就抽条了,不到一年就瘦了许多,脸上的肉没了,五官更明显,倒是更好看了。」
她说着说着嘆了口气,「不过还是小时候更可爱一点。」
「你们都长大了,而我却老了。」
戚善连忙摇头:「我长大了,娘娘这些年却一点都没变。」
她倒不完全是恭维。皇后保养得极好,头髮乌黑,眼下也无皱纹,已经是四十多岁的人了,看上去却不过三十出头。
「你从小嘴巴就甜。」
皇后笑嘆。
棋局上黑白棋难分难解。
皇后随意放下白棋,突然说:「听说你和阿洵好久没有见过面了?」
她没有看戚善,只把目光放在棋盘上,「哪怕是有天大的矛盾,你们这么多年的情谊,也不能说放弃就放弃。」
戚善放下黑棋,轻声嗯了一声。
没有说更多。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身旁的宫女和太监不知何时已经全部退了下去。
皇后看出戚善不意回答,也不为难她,反而话锋一转,说起了另外的事情:「阿洵这孩子虽然不是我亲生,但是我好歹是养了他几年,知道这孩子外冷内热,对旁人全然不在意,但是对于放在心上的人,却是珍之重之。」
她问戚善:「还记得去年阿洵曾被圣上派去江南治水灾吗?」
戚善点头:「记得。」
这事去年闹得极大,江南无数亩农田被淹、无数堤坝被毁,再加上江南腐败严重,当时朝中无一人站出来肯接这个烂摊子。
最后还是圣上下了旨意派了魏洵去的。
他做得极好,在江南待了几月,把事情处理得井井有条,回来后果然被圣上大加夸奖。这件事情后一向默默无闻的魏洵才算是入了圣上的眼,之后很快就被圣上派到了户部,开始真正做起了实事。
皇后却嘆:「他那时候差点没回来。」
戚善抬头,不可置信。
就听皇后继续说:「他在江南遭遇了三次伏击,其中一次更是差点丢了命。那刀已经插进他胸口,只离他的心臟不过厘米,幸好他命大,又有神医相救,这才捡回了一条命。」
想要杀他的不过那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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