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本想按兵不动,哪像对方竟会蠢到又来找王妃的麻烦,真是自寻死路。
然,世上事总不会如人所愿,你握住了他人的把柄,他人也总能想出别的法子来害你。
陈凝兮与蜀流风颇费了点时辰方在人群中找到春夏与白芷,经此变故,众人再没了看热闹的心思,匆匆回了陈宅。
说起来时辰不算太晚,往年春夏玩疯了,陈凝兮与春夏回来得更晚。奶嬷虽然不出府凑热闹,但不论多晚都会亮了灯等她们回来。今夜却不同,奶嬷的房间一片黑魆,没有丝毫光亮透出。
院子里安静得很,这很不寻常。
蜀流风一步走上前,将众人挡在了身后。随后走到奶嬷房前,用力一推。
就着月光,可以看见里头空无一人。被褥迭得整整齐齐的,不像是有人睡过的样子。案台上的蜡烛没有热度,应是暗了许久。
春夏一急,朝院子里喊了数声:「奶嬷!奶嬷!奶嬷,您在哪啊,都一大把年纪了,还逗我们呢!奶嬷……」喊到最后都带了哭腔。
陈凝兮也急,但好歹心中有数,奶嬷失踪与她在街上遭人绑架应是同一伙人所为。对方未免万无一失,采取的是双管齐下的做法,她这边被蜀流风拦住了,奶嬷就成了对方最后的机会。
不论对方想知道什么,有什么图谋,总归事情是衝着她陈凝兮或是睿王李晏来的,奶嬷只是对方的筹码,没有达到目的,奶嬷暂时不会有性命之忧。
想到此,陈凝兮混乱的心终于安定了些。
接下来要做的便是等对方出牌了。
第一章 真相(一)
奶嬷醒来时,是在一间内置小佛堂里。纯金打造的佛像前跪坐着一个女人,头上戴着象征着一国之母的凤冠。
「你醒啦!」
元皇后念完一遍经文,才起身走向奶嬷,低头仔细端详了奶嬷数眼,才感慨道:「高嬷嬷,十六年未见了,可还认得本宫?」
许是觉得奶嬷年老体衰,在这间小小佛室内,断不可能逃跑或是闹出什么么蛾子,皇后并未让人绑着奶嬷。
奶嬷颤巍巍支起上半身,跪好,惧怕道:「回……回皇后娘娘……的话,民妇鄙陋,不知高嬷嬷是何许人也?皇后乃天颜,民……民妇不曾有幸得见!」
「哈哈哈……哈哈……」元皇后仿佛听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笑得连身子都颤抖起来,好半晌才停下。
「高嬷嬷,你在宫中那么多年,怎还会天真到拿这样的谎话来搪塞本宫?」元皇后脸色一沉,「你既已身在此处,就没有再伪装的必要了。」
奶嬷伏低了身子,声音抖个更加厉害:「民……民妇……实在不知……不知……皇后娘娘在说……说什么?」
元皇后左手轻捻着佛珠,眼中却闪过疯狂:「高嬷嬷,当年你不是挺厉害的吗?仗着那个贱人耀武扬威的,连我这个太子妃你都不放在眼里,如今怎的,竟跪在本宫脚下抖成了筛糠?」
「还是说,如今的小贱人没有那能耐,可以让你继续高眼看人?」
奶嬷仿似没听见元皇后的话一般,仍是自顾自地抖个不停,最终嗫嚅着:「民妇不知,民妇不知……」
元皇后继续捻着手上的佛珠,冷笑道:「既然你不知,那便由我来告诉你吧!」
「十六年前宫变之夜,莲妃那贱人生了个女儿,她在死前将女婴託付给了陈道春和你,她自己则在陈道春的帮助下假装难产而死,一尸两命,反正当夜宫中遍地大火,一把火而过,谁还能究其究竟,你说是不是?」
「当夜宫中虽死了不少主子奴才,但逃走的也不是没有,你,高嬷嬷。就是其中一个。为了不引人注意,你离开京城数年,等风波过去了,才假冒仆妇,进了陈宅当了陈凝兮的奶嬷。」
「这些事你们做得很小心,从未叫人起过疑心,可是,你们忘了一点……」元皇后手上的佛珠捻得更急了些,语气也愈发冷骘,「你们忘了,本宫有多恨那贱人,她就算化成灰本宫也认得,更何况是她的亲身女儿。那双眼,实在是太像了!」
奶嬷的身子抖得愈发厉害,像是要支撑不住,随时都能倒下。也不抬首看元皇后,只一个劲地盯着双手之间的的方寸之地。嘴唇嗫嚅,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倒叫元皇后唱起了独角戏。
佛堂一角冒出来个男声:「母妃,跟她废什么话,宫中有的是办法叫她开口!」
平日里总是一副唯唯诺诺样子的大皇子李威走出了暗影,一脚就将奶嬷踹倒在地,目光凶狠阴骘。
元皇后摇了摇头,不满道:「身为天干皇室的嫡长子,这样低下的人,也值得你动手?」看着奶嬷捂着肩膀半天爬不起来,她幽幽地加了一句,「更何况,这样的法子对别人或许有用,对她却是半点也不奏效。」
「那要如何,难不成就这么放了这老虔婆?」
元皇后笑了,笑得比地狱里的厉鬼还令人毛骨悚然:「皮肉之苦她能受的,但她却受不得那个小贱人出丁点事……」
元皇后故意停顿下来,直到见奶嬷费力站了起来,身子也不抖了,清明中带点厌恶的眼神望过来了,才得意地笑起来,「高嬷嬷,你不承认也没关係,陈凝兮在我手中,想怎么折磨,是死是活,都由我说了算。」
奶嬷捂着肩窝,李威的那一脚没有收力,踹得她半边身子都麻了。听了元皇后的话,脸上并未显露出焦急之色,只是平静道:「元青鸾,你不必激我,你也不会从我这里得到任何口证,小姐若在你手中,你也不会在我一个无关紧要的奴才身上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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