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提及三百年前的旧事,伏梦无只觉心跳都漏了半拍。
看清「小黑」的模样,进一步确认她的气息后,夙绥才将回忆起来的名字道出:「她名叫幽寒,若是忘貘一族,应该姓念。」
念幽寒。
这名字入耳,伏梦无呆了几息,蓦地从地上跃起。
「怎么可能!」她失声道,难以置信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墨衣女妖,声音哆嗦起来,「她……她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
女妖的模样,倒是和她记忆里幼时的念幽寒有些相近,可性格却完全南辕北辙,莫非是长歪了
夙绥不熟悉念幽寒,只是摇头。
伏梦无心里一万个不信,俯下身去喊墨衣女妖:「念幽寒念幽寒」边喊边拍打那张绝俗的俏脸。
墨衣女妖被她拍醒,捂着颈子咳嗽了好一阵,呆怔着听她一声声地叫,面色忽慌张起来。
「你……你又是谁!」
见她手指微拨,似乎又要催动忘貘内息,伏梦无赶紧撤去自己的易容术,扳过她的肩膀晃了两晃,「你看看我是谁」
念幽寒狐疑地打量着她,看了许久才不敢确定地道:「梦无」
伏梦无正要应,她却勃然大怒:「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易容成本座的挚友!」
约莫是身份被揭穿,念幽寒直接自称为「本座」。她气在头上,根本连解释的机会都不想给伏梦无,当下催动了忘貘内息。
炽热的痛楚顿时从腹部传来,伏梦无强忍着疼痛,抬手摸上储物玉佩,刚将自己与伏书尽的传讯珠唤出,便见念幽寒又白眼一翻倒下。
夙绥转过剑鞘,扬手将一蓬水灵力浇在念幽寒脸上,淡淡道:「她肝火太旺,需要降降温。」
伏梦无:……
待念幽寒再度转醒,耳中传入一男一女两道声音。
「……奇怪,小念念不该正待在松玉岛吗怎会到荭玉湾来」
「我也不知,一路上说下来,她只让我协助她离开这儿,并没有提及别的事。」
「罢了,且在那等着,为兄马上过来接你们。」
听男声有些耳熟,念幽寒蹙眉,脸上露出厌恶之色,正想起身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却发现自己的身上已被水灵力束缚住,动弹不得,连转头都艰难。
她动了动,又听一道淡淡的女声响起:「梦无,她醒了。」
旋即一阵脚步声入耳,身着藏青色棉袍的女子便在她面前蹲下。
伏梦无托着传讯珠,见念幽寒正恶狠狠地瞪自己,却是弯起眉眼笑出来,将传讯珠递到她面前,「你醒了我兄长伏书尽你总认得吧你跟他说两句,便能确认我的身份了。」
三百年前,念幽寒还年幼时,常去屏仙阁閒逛。那日伏梦无不在,她便拉着伏书尽,嚷着让他带自己到阁中最热闹的地方去戏耍。
伏书尽那时是个爱戏弄人的熊孩子,遂带念幽寒潜入云雨楼,进去前,还神神秘秘地向她保证,此次的经历定会叫她一生难忘。
结果年幼无知的念幽寒就看了许多不该看的东西。
最后二人还挨了云雨楼的老闆娘一顿骂,被一手一个拎了出去。
呵呵,当真是一生难忘。
传讯珠中的伏书尽影像目光一转,摇着摺扇笑道:「哟,还真是小念念。」
「闭嘴!」念幽寒哑着嗓音低吼,恼怒之余,倒是对托着传讯珠的伏梦无放下了戒心。
她费力地抬起脑袋,转向伏梦无,「收起来,本座信你,本座不要看这个浪荡的死王八蛋!」
瞥见自家兄长扬起嘴角,正要继续损她,伏梦无赶紧收起传讯珠,把念幽寒扶起来,困惑地问她:「你真的是念幽寒么一晃三百年不见,我怎么感觉你越活越疯癫了」
念幽寒气得想咬人,「谁越活越疯癫了!本座还不是被族里那些老顽固逼的!等到了上任大典本座定要让你瞧瞧什么是娴熟端庄的六长老!」
她不带停顿地说完,呼哧呼哧喘着气,待呼吸平稳,又好奇地看向夙绥:「她是谁适才本座与她交手时,探出了一丝狐妖的气息,屏仙阁什么时候有厉害至此的狐妖了」
「她……」
「我是绥绥。」伏梦无还未说话,夙绥忽自我介绍起来,「梦无的绥绥,现下已卖身与她,是梦无的灵宠。」
见她摘下兜帽,露出一张尚带稚气、却已能魅人的脸,念幽寒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转向伏梦无,「你怎的跟死王八蛋一样,竟养起女人来了不过你家灵宠生得可真好看,换成本座,本座也想……」
「不、不行!绥绥是我的!」伏梦无像是被踩中尾巴的猫,红着脸打断她的话。
将她脸上的绯红看在眼中,念幽寒眯起紫眸,「你慌甚么本座不过与你开个玩笑罢了。再者,这小狐妖只怕已心悦你了,寻常妖族即便是做灵宠,也绝对道不出『卖身』二字!」
不等二人再说话,她自顾自扭了扭肩膀,「这水灵力绳是谁布置的快给本座解开!既是自家人,本座定然不会为难你们。」
夙绥伸手抚上她的后背,重重一拍,伴随念幽寒「嗷」的一声惨叫,束缚在她身上的水灵力碎为流光消散。
念幽寒扑倒在地,眼里汪着泪水,「就不能轻点么本座若是被拍坏了,谁领你们出这『虚缈隙』!」
「这个不急,我兄长忙完便来寻我们,等他来就是了。」伏梦无摇头,而后指了指自己腹部,「你先把忘貘内息取出来吧,这玩意儿快疼死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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