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两人上同一条木船后,白呦没有胡来,而是认真地和他一起试图划船,让三皇子宽慰许多。
然而运气不好,当夜乌云笼月,两人划的方向大概不太对,等发现的时候,他们的小船已经被困在了荷塘偏隅。
放眼看去,湖面烟雾浩渺,遮天蔽月。方才还能见到的大部分的三三两两的小船,这会儿完全看不到了。
三皇子站在船头,按照自己多年在宫中生活的经验,判断出他们现在在宫里的哪个角落。
他告诉白呦后,宽慰她道:「放心吧,等宫人他们发现咱们掉队了,就会找过来的。我们等一会儿好了。」
毕竟湖上大雾,贸然划船也没必要。
白呦乖巧点头。
她一身鹅黄色襦裙,粉色长绦垂在船板上。小娘子安静娴雅地坐着,让三皇子对她生起一些抱歉。毕竟他是男子,该照顾好她的。却害她跟他一起陷入了这个境界。
两人一起坐在船上,面对面,四目相对。
白呦好奇地托着腮,问:「殿下,我听二皇子说,明年你就要开始选王妃了啊?」
三皇子一怔,纳闷她说这个干什么。不过当着女孩子的面,他脸倏地红了一下,尴尬地点了下头。
白呦立刻往他身旁挨过来,摆出听故事的坐姿来,要认真听他讲其中故事。
其中其实没故事。
三皇子没有喜欢谁,爱好谁,他完全是但凭父王母后做主。这结论,由三皇子说来,让白呦目色闪烁,若有所思。
白呦有点儿失望的:「咱们一起读书一年了,你居然没有喜欢的……你如果明年成婚的话,你就没有一点儿遗憾么?」
三皇子奇怪:「遗憾什么?」
白呦:「窈窕淑女,君子好逑。你不求也就罢了,连点儿臆想都没有。」
三皇子有点儿怔住。
他慢吞吞说:「若说真有遗憾的话……那也是我谁都没喜欢过。我都没有、没有……」
白呦善解人意:「没有亲过女孩子?」
三皇子涨红了脸,咳嗽一声,觉得和她说这个很奇怪。他敷衍道:「是啊,我都没有过,就要成婚了,确实有点遗憾。」
白呦静静地看着他。
眼神有点儿诡异、惊讶、骇然、挣扎,最后还多了丝释然。
三皇子没有想清楚她这是什么意思,白呦就忽然倾身凑过来,在他唇上亲过来。三皇子一下子震惊,握住了她手腕,一把扣在她肩上将她拉开。
他面颊肌肉紧绷,眼中波光粼粼,神色狼狈又愤怒:「你做什么?」
白呦小声:「你说这话,难道不是暗示我自我牺牲,和你亲一亲么?」
三皇子一口气梗在喉咙中。
上不去下不来。
他心里骂白呦,脸色青青白白,然而他唇哆嗦了半天,却对着一个小美人,说不出骂人的话。
白呦偏头:「那是我误会了?」
三皇子:「没错!」
白呦便犹豫问:「那……你还要么?」
三皇子抿着唇,齿咬唇内肉。四面雾色笼罩,莲花香气在寒风中轻拂,他面前的女孩,眼眸漆黑,唇红齿白。
他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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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齿噙香。
握着的手轻轻颤抖。
幽静中,不见月,不见光,只有湖水荡漾,荷花包围着船隻。少年们的脸挨在一起,紧张又兴奋,如做游戏般,寻找着最合适的方式。
三皇子气息与白呦相依,与她相握的手心出了汗。他的心跳咚咚,含糊地:「不要告诉其他人。」
白呦面颊绯红,整个人如被蒸熟了一般。靠着少年瘦削的肩膀,她亦如他一般害羞而好奇。睫毛轻颤,心跳漏拍,白呦保证:「我谁都不会告诉的。」
三皇子颤声:「那你……」
白呦安他心道:「我也不要你负责,我就是帮殿下解决遗憾而已。」
三皇子心中,便有些怅然,有些失望。
觉得她年少天真,懵懂好奇,对他大约也是没什么心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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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白呦果然谁也没告诉过,谁也没说过。
她和他之间也不说那事。
有时候,他们都觉得,当年夜里湖水笼雾,荷花芳菲,是否只是一个幻觉,从未发生过。
但是他们都心知肚明。
在年少不知情的时候,他们两个是亲过的。且不是浅尝辄止,而是百般探讨索求。
美丽的、禁忌的、不为人知的花,在幽暗中,独自绽放。无人注意,无人浇水,无人呵护。那花,却是一直在绽放,从未枯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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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坐在书房中,看着自己收藏过的那些曾属于白呦的旧物,陷入对往事的怀念中。
他想到了他当初和白呦私下发生的那事,至今想来都心中悸动,心爱无比。然为何他和她之后,竟什么也没发生……
皇帝目中流露哀伤,有些事他不想再提了,但是白呦的回归,让他重新想到了那些已经结束了的事情。例如自己那个发疯的父王,那个备受宠爱的二哥……书舍外,大内总管向皇帝请安,一会儿,推门而入。
大内总管向皇帝报告:「陛下,白芳仪娘娘身边的贴身宫女,最近在宫中打听二皇子的事,问二皇子有没有死。」
皇帝淡淡点头。
大内总管问:「陛下,要不要把那宫女解决了?娘娘既然进了宫,在咱们的地盘,那二皇子就做不出什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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