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侯爷从头至尾都没打量过金玉一眼,只鼻头里似乎轻轻「哼」了一声,对着沈浪点点头:「回来了就好。」
金玉低了头。
接着,一家人入席吃饭。因家中人少,大家都坐了一桌。
沈浪牵着金玉坐在他身边,给她夹菜。
老侯爷一个眼神过来,金玉如同被人用刀颳了一遍骨头,赶紧制止沈浪,她作为妻子,理应照顾他。
沈浪知道,金玉生怕自己做不好,但还是拉住她:「吃罢,待会还要回去。」
金玉点头。
一旁突然串出个年轻男子,大概十六七的样子,面容青葱,举止也有些轻浮,几步跳过来,坐在宁氏边上:「这么快就走,不守岁么?」
宁氏伸手拍了拍她儿子:「就是,昌哥儿好不容易见到哥哥,叙叙旧可好?」
上次宁氏来了家里,弄得鸡飞狗跳的,金玉便问过沈浪侯府的事。沈浪有个弟弟,叫沈昌,比沈浪要小五岁,宁氏生的。
今日没看到,金玉还觉得奇怪。当然,金玉一点也不想留在这里守岁,大气都不敢喘,简直受罪。
沈浪笑了:「既见过了父亲,情意已至,还需说什么?」
真是直接。
老侯爷的脸色不好看了,宁氏赶忙拉住他:「也是,浪哥儿这身边还有个美娇娘,早点回去也是情有可原。」
金玉瞪大了眼睛,她是沈浪明媒正娶的妻子,宁氏竟说她是「美娇娘」,这不是轻·薄人吗?
那昌哥儿嘴里塞了一颗鱼丸,也开口了:「不过,哥哥,你这小娘子确实不错。」
金玉咬着嘴唇,她没说话,也没看沈浪,一双筷子拍在桌上,这屋子里还有个正常点的人么?这饭她不吃了,不管沈浪怎么说。
那昌哥儿没想到「啪」一声,吓了他一跳,没想到这小娘子脾气还挺大,本来他还想问问他哥哪里弄来的呢。
毕竟,沈浪以前也是浪荡不羁的,同他携伴而行的各色女子,那可真是乱花渐欲迷人眼。
昌哥儿刚抬头看到金玉手中的筷子,同一时间,另一双筷子直直朝他面门而来,直插他的眼。吓得昌哥儿脸都白了,话不会说,躲也不知道躲。
好在他娘老子手脚都快,一人给他挡了一筷子……
昌哥儿死里逃生,那么大个人哇地哭起来。
「你这逆子!你怎么对你弟弟的!」老侯爷终于说了今晚最长的一句话,对着沈浪喷得满鬍子是唾沫。
金玉也没有料到,沈浪之前一点不动声色,为了她竟然摔了筷子出去。她也就敢拍拍桌子表示自己生气了,沈浪竟然对着自个弟弟的脸摔。
沈浪这般的混不吝,金玉忽然有点明白,为何宁氏那般的怕沈浪。
看着满桌子人怒气冲冲,金玉自己都有些心惊肉跳了。
沈浪被他老子这么一骂,脸不红心不跳,牵了金玉起身:「走吧。」
金玉还是懵的,被沈浪牵着出去,只看到他嘴角的一丝冷笑。
「侯爷,我不活了,我对浪哥儿掏心掏肺的好,你瞧瞧他怎么对他弟弟的。这不就是一句话的事么?」宁氏也哭上了,「为了一个没上过族谱的女人,他竟然——唉!」
老侯爷眼看人要走出去,便怒吼道:「为了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你被迷得五魂三道的,有家不回像样子吗?」
老侯爷说完这句话,气得直咳嗽。
金玉听到这两句,如同五雷轰顶。之前,她以为沈浪同侯爷写了家书,还给她在公府登记,两人便是夫妻。但是照老侯爷的话来说,她不过就是个野女人。
沈浪回头,看着老侯爷咳嗽得直不起腰,他面无表情,直白地把话晾出来:「哦,你不仅要压制我的官路,怕我出头,还要管我娶什么女人么?」
「你,你这个逆子!」老侯爷的脸色通红,也不知道是被沈浪这句话羞的,还是咳嗽成这般窘迫模样,「叫你不要带她回京城,你非要带,我管不了,但是你要想她进我侯府的门,求我也没用。」
原来,年前老侯爷的家书里,就叮嘱沈浪,不要将自己带回京城么?金玉握紧了拳头,她不仅是别人口中的野女人,还是死皮赖脸的野女人。
难怪齐妈妈看她的眼神,充满了不屑和鄙夷,鄙夷她高攀了沈浪。
而沈浪听到沈绍禹的话,根本不生气,他捏了捏金玉的手,她的手心都是冷汗。随即,他对沈绍禹说:「父亲放心,我不求你。」
从始至终,从小到大,他求沈绍禹的事情,沈绍禹就没有同意过。是父子,却没有父子情,更甚仇人。
作者有话要说:当你老婆问你前任的事,浪崽:论一个男人名节的重要性。
第55章 55阎王爷的姑奶奶
老侯爷被沈浪气得一口气喘不上来,宁氏赶紧抹了眼泪去扶住他:「浪哥儿,你说这话,可真是让我们做父母的伤心,你父亲他是为你着想啊!」
「我母亲早死了。」沈浪说,他伸手示意陆明牵过来马车,他和金玉去门口等着。
宁氏气得浑身发抖。
老侯爷沈绍禹听到这话,愈加的怒火中烧,对着沈浪的背影喊:「你要是敢踏出这门半步,咱们一刀两断。」
金玉轻轻拉了拉沈浪:「没必要弄到这一步。」
她虽然生气,但让人家父子绝情,她也于心不忍。若是沈浪能服软,这事或许也就揭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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